那二人双双顿步,槐稚回头看去,见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女人,看样子也才二十来岁,身边跟着两三宫女,看她那模样打扮,像是公主。
女人说话语气放纵不羁,十分随性,直呼崔景辞名字。
槐稚没有说话,等崔景辞说话,只见那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而后崔景辞同她行礼,“见过公主。”
真是公主。
槐稚有样学样,记着姚嬷嬷教她的礼,冲着她福身,道:“公主万福。”
常华公主是当今皇帝的胞姐,从前有段时间喜欢缠着崔景辞跑,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不过后来,许是崔景辞病着了,就没再怎么搭理他了,今个儿见到他带着娘子往这里来,许是好奇,过来瞧一瞧,当初喜欢过的人,最后究竟是娶了什么样的女子。
常华直奔槐稚而去,她摩挲着下颌,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又看到崔景辞牢牢牵着她的手,她当即大笑,道:“崔大人一把年纪了,也真不嫌腻歪。”
常华道:“这就是你的新妇?看起来”
崔景辞扯了扯嘴角,他不动声色地把槐稚藏到了身后,他个子高,轻而易举地就将槐稚遮掩了干净。
常华不满道:“不是,这么小气做些什么,干嘛还藏起来不叫别人看啊。”
崔景辞冷着脸,道:“公主请慎言。”
常华道:“干嘛,怕我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以为我是你啊。”
她绕到了崔景辞的身后,抓着槐稚左看右看,补完了方才叫崔景辞打断的话,她道:“看起来很可爱呀,粉粉的,像小蝴蝶。”
崔景辞脸色倒更难看了些。
一天到晚的,就没有正常人。
他拱手道:“公主见谅,崔某身子不适,不便相陪,还望见谅。”
说着,就拉着槐稚的手要走。
常华轻嗤,也没阻拦,错开了身,还玩笑似的拱手躬身回敬,“那大人和小夫人慢走。”
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挺老实乖巧的,听人说,崔景辞娶的是个村妇来着,如今见了不想竟是这番,又见崔景辞一直抓着人的手,护食不知护成了什么样子,常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最后直到人没了影,也离开了这里。
崔景辞抓着槐稚的手一路不停,上了马车。
两人才刚坐定,他却听槐稚忽地开口,她说,“你不是说,和别人说话,不好吗”
他不让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可他方才不是也和公主说话了吗。
可见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就是无法避免的嘛。
槐稚的声音很轻,没什么重音,崔景辞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哈??
崔景辞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谁说槐稚笨了,这不挺聪明挺有说法的吗。
槐稚见他不说话,还在小心翼翼道:“你方才也和公主说话了呀,所以你能不生气吗。”
崔景辞瞥开脑袋继续保持沉默,槐稚又想起了上次他说自己害怕,没有安全感,见他这样,她也不好受,又扒拉了两下他的手臂。
槐稚一直缠着崔景辞,然而,他就只是沉默那么一会,槐稚就又不理他了。
见崔景辞迟迟不搭理她,槐稚怕烦到他,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安地抠手指。
崔景辞就知道她这个人如此德行,能叫她哄他个一两句简直是顶了天。
他回过身去,掰过槐稚的脸,看着她认真反问道:“那槐稚有吃醋吗?”
“啊?”槐稚一下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扯到那个上面去了。
崔景辞叹了口气,道:“槐稚你分明就连吃醋都不会,还要学我说话。”
槐稚,你会知道每次看到你和那个男人说话,我有多想撕烂他那张喜欢花言巧语的嘴吗,你会知道我有多厌恶他站在你的面前讨你欢心逗你笑吗。槐稚,你是猫吗?怎么谁都想逗一下呢。如若是猫,那你就是蠢猫坏猫,不管谁对你好点,你都要死心塌地了。我有多担心他会像当初我骗你一样将你骗走,这些,你又能够知道吗?
那些阴暗卑劣的心理,槐稚你永远不会知道,若是知道,你就会知道每次看到别人在你的面前瞎晃,你的丈夫是在忍受什么样无法言说的苦楚。
然而,你分明连为他吃一点醋都不会啊。
第26章
崔景辞自己给自己想得委屈不公平了,凭什么他要这么敏锐,而槐稚要这么愚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