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四章 变故（第4页）

“彦彦……”陈东皓的声音开始发抖，“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赵彦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要你告诉我实话。”

电话那头又是漫长的沉默。然后陈东皓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认识了别人。”

那五个字像五把刀，一刀一刀地扎进赵彦彦的心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挂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的：“多久了？”

“半年多了。”

半年多。从她考上公务员那天开始。从他回复“恭喜”时那种疏离的语气开始。从她感觉到“哪里不对”的那一天开始。

“你们……在一起了？”

“……嗯。”

赵彦彦闭上了眼睛。眼泪从闭合的眼皮缝隙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东皓。”她说，“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爱过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爱过。”他说，“真的。”

赵彦彦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笑了。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嘴角往上弯着，眼泪往下掉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她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阳台上，关上了门。

四月的夜晚还带着凉意，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模糊的灯光。宿舍楼下有一棵梧桐树，新叶刚刚长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着。

赵彦彦把手放在栏杆上，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眼泪在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流干了。她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疼痛，什么都没有。

像一具被抽空的壳。

阳台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周慧走出来，看到蹲在地上的赵彦彦，一句话都没说，蹲下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然后是王木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了，站在阳台门口，看到这一幕，眼眶立刻就红了。她也蹲下来，从侧面抱住了赵彦彦。

然后是蒋心宁。然后是张一晓。然后是最里面的陈浅。

五个人蹲在阳台上，抱成一团，像五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大哭。只有夜风，和梧桐叶沙沙的响声。

过了很久，赵彦彦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

“嗯。”周慧说。

“我知道。”王木莎说。

“你当然没事。”张一晓说。

“你是赵彦彦。”蒋心宁说。

“你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陈浅说。

赵彦彦把头靠在周慧的肩膀上，深深地、慢慢地呼吸着。春天的夜晚，空气里有花香，有泥土的气息，有梧桐叶的味道。

她还活着。她的心还在跳。她的朋友们还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