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
她手里那杯没喝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而顾景天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在周围的富豪和名流之间,他挺拔的身形和运动员特有的体态反而格外扎眼。
旁边几个年轻女宾客的目光已经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个转。
但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阮南烛的声音难得地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我爸收到了请柬,他不想来,让我替他。”顾景天的目光从她身上扫到旁边的沈庭舟,又扫回来,“他是谁?”
“朋友。”
“朋友?我打你电话的时候旁边的人是不是他?”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顾景天沉默了一下。
“可你………”
“景天,”阮南烛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你别再问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从后面走上来,自然地挽住了顾景天的胳膊。
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长发披肩,笑容大方得体,阮南烛不认识她。
“景天,你朋友?”女人笑着问。
顾景天张了张嘴,显然没想好该怎么介绍阮南烛。
“朋友”不够准确,“女朋友”似乎也不太对,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正处在一个他完全无法定义的模糊地带。
“我叫方宁。”女人主动伸出手,化解了尴尬,“景天的……朋友,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今天被他拉来当女伴。他一路都在念他有个特别厉害的青梅竹马,应该就是你吧?”
“你好。”阮南烛握住了她的手。
“他怎么说我的?”阮南烛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说你脑子比他好十倍,说你高中时候就把他碾压得体无完肤。”方宁笑起来,“来之前我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是真的。”
顾景天在旁边站着,表情复杂。
明明女伴在替他打圆场,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阮南烛身上,像是在用眼睛反复确认一件他不敢确认的事。
顾景天注意到她颈间的痕迹,虽然可以用粉底遮挡,但仔细看还会有淡淡的青紫的印记。
再加上搂着阮南烛腰一直从未说过话,可脖子上有着大大小小咬痕的沈庭舟,加上那段奇怪的电话………顾景天不敢再仔细想下去。
就在四人沉默这段时间,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档。
钢琴声停了。
展台上的拍品被移到了两侧,中间空了出来。
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陆宴走到麦克风前,宣布今晚的慈善义拍即将开始,感谢各位贵宾的莅临,特别感谢“以个人名义慷慨捐赠的阮南烛小姐”。
全场安静了一瞬。
阮南烛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仅仅只是一瞬她便知道了。
这是陆凛安排的,他在给她搭台。
但陆凛本人依然没有出现。
她站在人群中央,接受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道来自年轻女宾客的、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