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凛继承陆氏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亲自签请柬。
“感谢各位。”阮南烛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安静中字字分明。
她没有多说话,这种时候,话越少越好。
她只是微微举了一下香槟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退回了角落。
顾景天就站在几米开外。
他的女伴方宁正在和旁边的宾客聊天,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阮南烛身上,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拍卖环节结束之后,方宁去洗手间补妆。
顾景天终于找到机会,穿过人群走到阮南烛面前。
“陆凛请你来的。”顾景天开门见山。
“是的。”
“他为什么请你?”
“大概是想看看哪个冤大头花两亿买了他的烂地皮。”
“阮南烛”顾景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别跟我绕。”
阮南烛收了笑,看着他。
壁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眉骨上,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
他下颌角的线条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你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他问。
“一盘很大的棋。”
“跟陆凛有关?”
“有关。”
“那个戴眼镜的到底是谁?”
“哪个戴眼镜的?”阮南烛轻笑,“沈庭舟?”
顾景天没说话,直勾勾看着她。
阮南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阮南烛跟他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她抬起头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那双月牙般的杏眼里没有愧疚,没有任何一个在这种情境下“应该”出现的情绪。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会在你们之间做选择。”
顾景天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选。”阮南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讨论感情问题,“你和沈庭舟,对我来说不是一道选择题。”
顾景天瞪着她,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所以你是要和我………”
“不是我要。”阮南烛打断他,“是你需要做决定。”
“什么?”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件事,如果你一想到他碰过我就觉得恶心,如果这件事会成为你心里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