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
横肉脸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黑熊,目光毒辣。
“老张,你想想你家那三个等着吃饭的娃,再想想你媳妇那双在大冬天洗衣服冻裂的手。你是想一辈子当那个破修机器的,还是想拿个干部的红本本回去光宗耀祖?”
黑熊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抓起那个藏着凶器的护膝,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良心?
那玩意儿不值钱。
“这就对了。”
横肉脸压低嗓门,语气阴毒:“听好了,战术很简单。枪声一响,咱们三家十五号人,别急着冲。把赛道堵死,来个‘关门打狗’。”
他在满是灰尘的木箱上画了个圈。
“第一关低桩网,洞口窄。咱们的人先进去,然后就在里面‘摔倒’。把路堵死,让红星队在后面吃灰。”
“要是他们硬闯呢?”瘦猴问。
“硬闯?”
横肉脸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那就让他们尝尝铁膝盖的滋味。这是比武,磕磕碰碰难免。谁让他们身子骨脆,不禁撞?”
他透过帐篷缝隙,看向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个姓苏的有点邪性。但只要断了腿,也就是个废物。”
三人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为了编制,为了进城,别说是腿,就是命,他们也敢赌。
……
五十米开外。
老槐树下,蝉鸣声撕心裂肺。
苏阳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荡荡的军用水壶,神色比这树荫还要凉上几分。
周围很吵。
知青们的加油声、广播里的电流声、还有远处食堂大妈的吆喝声。
但他听得很清楚。
自从喝了灵泉水,他的耳朵就像是被细细打磨过的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