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流氓!是土匪!”
“领导,你看我……看我这腿!就是他打的!他要把我活活打死啊!”
王森笔尖一顿,眼神亮得吓人。
“具体说说,因为什么原因动的手?”
苏明喘着粗气,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恶狠狠地咬牙。
“因为……因为我看他在家里偷钱!”
“我制止他,他就下死手!他练过武,招招都要人命!”
“我是为了保卫集体财产,才被他打残的!”
谎言一旦开了头,就顺畅无比。
“对!就是这样!”
李凤芝在一旁帮腔,鼻涕一把泪一把。
“苏阳这小畜生,从小就手脚不干净,心术不正。”
“那天趁着老苏不在家,他撬开柜子,把家里的积蓄全卷走了!”
“整整两百块钱,还有两百斤全国粮票啊!”
当初苏建国给苏阳的封口费,在李凤芝嘴里,成了苏阳“畏罪潜逃”的铁证。
“两百斤全国粮票?”
王森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小数目。
在这个年代,这属于巨额盗窃公共财物,够枪毙一回了。
“报警了吗?”王森明知故问。
李凤芝一滞,眼神有些慌乱。
“那……那是家丑,老苏心软,说毕竟是亲儿子,不想让他吃枪子儿,就没报警。”
“谁知道这白眼狼到了下乡的地方,还不安分!”
王森点了点头。
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笔,都像是在给苏阳的棺材钉钉子。
“苏建国同志今天不在?”
“出差了,去天津,三天后才回。”李凤芝抹着眼泪。
王森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