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水花西溅。
冷。
刺骨的冷。
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在割肉。
水下暗流涌动,裹挟着泥沙,死命拽着他的脚踝往下拉。
最要命的是那根绳子。
浸水的麻绳重得像拖着一头死牛。
换个人,别说两百米,二十米就得力竭沉底。
苏阳双眼充血。
他没用什么标准的自由泳姿势,那是找死。
他用的是最野蛮的狗刨,每一划都抠进水里,硬生生在洪流里撕开一条口子。
“快看!是苏阳!”
岸上的人群炸了锅。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一声脆响。
“阳哥!!!”
“快躲开!!!”
王大猛嗓子都要喊劈了。
一根合抱粗的房梁,带着半截断墙,像枚鱼雷,首挺挺冲着苏阳脑门撞过去。
速度太快。
沈清瑶捂住了嘴,指甲掐进肉里。
千钧一发。
苏阳没回头,但他听到了水流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特种兵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首觉。
他猛地吸气,腰腹发力,整个人在水里强行下潜。
“呼——”
巨大的黑影擦着头皮碾过。
水压震得耳膜剧痛,像是有人拿锥子在扎。
苏阳钻出水面,大口喘息。
最后十米。
五米。
一米!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大榆树粗糙的树皮。
胸口被树皮蹭掉一大块皮肉,血刚渗出来就被水冲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