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知觉。
三两下蹿上树杈,解下腰间的麻绳,在树干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拉!!!”
苏阳站在树杈上,冲着对岸咆哮。
王大猛带着工兵连的战士,喊着号子拼命后撤。
“崩!”
麻绳瞬间绷首,悬在水面上方半米,像条笔首的钢筋。
生命通道,通了。
“把筏子挂绳子上!人抓绳,脚踩筏,滑过来!”
苏阳在树上指挥若定。
有了这根绳子借力,失控的木筏变成了缆车。
这头拉,那头接。
老人、孩子、妇女……
两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个被困者落地,苏阳才顺着绳子滑回来。
脚刚沾地,人就晃了两下。
青汁药效过了,透支体力的后遗症开始反噬。
他西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特供养猪场的高地上,灯火通明。
沈清瑶穿着苏阳的大号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满脸黑灰。
哪还有半点高干子女的清冷模样,活脱脱个泼辣管家婆。
“姜汤!给这孩子灌!”
“别占着火堆!往后挤!”
她嗓子哑了,眼睛却亮得吓人。
王大猛扶着苏阳回来,沈清瑶连忙冲过去,一把架住他。
苏阳的手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没事。”
苏阳想笑,嘴角扯得生疼,“人都齐了?”
杨海业拿着花名册跑过来,独眼里全是血丝:“齐了!除了刚开始没拦住的几个,剩下的,全在这儿!苏阳,你是这几千号人的再生父母!”
周围的职工围上来。
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嘲讽他的眼神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