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了?”戚姮说,“你们不是很熟吗?”
赵初一字一句地:“他为什么会在这。”
“这是姐夫。”戚姮的手绕在后煜颊边,捏着他的脸,道,“自然要在这。”
“……”
赵初要杀人的眼神剜过来,后煜傻笑了一下,气氛却没有因此缓和,他悻悻闭了嘴。
“贤妃娘娘要生了。”
赵初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这句话:“雨天地滑,她走在外面不小心摔了一跤,提前破了羊水。太医已经过去了,说今天必须要生。”
戚姮的表情瞬间被惊吓代替,一拍茶案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早说!”
她也不管什么赈不赈灾,楼不楼兰,风风火火踏出房门,消失在现场。
后煜的眼珠从外面缓缓移到赵初脸上,平静的面容下品出了些许风雨欲来的意味,直勾勾盯过来,吓死个人。
他转过身子要跑,腿还没迈出去领口就被猛地拽住。
赵初拽着后煜远离碗碟,一把将他扔了出去,撞到墙壁才堪堪停住。
后煜已经许久没挨过打了,肩膀磕到墙上的瞬间,钻心的疼。还不等缓和,寒光闪过,刹那间颈间一凉。
“是你把我给卖了?”
他随身的短刀正抵在侧颈,后煜靠着墙,一动不敢动,嘴上更是否认:“我一句话都没说,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赵初丁点都不信:“这才一个月,有多大能耐的人能一个月就查到我头上?”
“别说你头上,她都快查到我头上了!”
后煜整个人惊疑不定,音量却依旧压的很低:“一眼就看出了我做的账是假的,你不是说你掩盖的很好,连官家都没发现吗?我好不容易蒙过去,但凡被她捅出去,我就是谋害朝廷官员的大罪。我是有多蠢才会自己说出来?”
赵初万分不解:“这……这都是怎么查出来的?她一个打仗的会绕这么多心思?”
“可能是夏怀微。”
后煜战火东引:“上次他喝醉了,逮着戚姮说了很多东西,等我发现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紧接着没多久,戚姮就把这些查出来了。”
他有意有所指的留了几分意思:“我不知道猜得对不对,反正这事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赵初有些烦躁,“我叫你来,是让你找她与波斯有往来的证据,没有你就造一个,你不是最会造假了吗?”
“现在是什么意思?半分进展没有,你反倒要上位了。”赵初咬牙切齿地,“姐夫?”
后煜钳住赵初的手腕,甩开那把刀:“你想让我死吗?她连这么多年前的事都能查出真相来,再给她些日子,一并能把宁淮在其间搅浑水挑唆内乱的事都查出来。你让我在她眼皮子底下造假?”
“什么挑唆内乱?”赵初拧眉问,“这是什么?”
后煜呆滞了片刻,他的思维被戚姮带着走,下意识以为赵初也知道这事,一时嘴快,不小心就脱口而出。
“你顺着戚姮停下的这里继续查下去,她让你小心宁淮,你就听她的。”
后煜敷衍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之前宰李拭镜意外发现的,查就行了。”
赵初垂下眼快速思索了一番,又举起了短刀,晃在后煜脸前:“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敢和我姐姐成婚你试试。”
后煜忍不住挑衅:“你都已经这么对她了,就是戚姮不与我成亲,她还可能选你啊?”
“我不需要她选我。只要她没了入仕的可能,勾结波斯罪名坐实,以后再上不了战场,不想进王府的门我也有办法让她进。”
刀尖拍了拍后煜的脸,赵初阴恻恻道:“你猜我有没有你当年造假账的证据?敢撬我墙角,我就把你捅到我爹面前,等你死了,我不介意娶寡妇。”
“……”
赵初说:“她要去波斯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