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憬:“不会。虽然职位被撤了但爵位还在,军队认定远侯比认朝廷军职的多得多,综合来说,没有区别。”
戚姮点点头:“有道理。”
……
“世子来视察了!”
一女兵急匆匆从外飞奔进营队,挨个揪起地上坐着聊闲天的其他人,神情焦急地喊:“都别玩了,快起来快起来!”
“啊?世子是哪位?”被她稀里糊涂拽起来的年轻姑娘疑惑道。
“你一天天都在忙什么,这都不知道?”她骂了一句,“是副官啊!她早就升官了。”
“副官?!”原本还迷瞪的姑娘瞬间精神抖擞,“怎么是副官?我还以为有人叫世子呢。”
那女兵已经跑远了,声音遥遥飘来:“让你多读点书,跟害你似的——”
“戚姮来了”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飞过一整个营。
正在玩的闹的睡的全都一个激灵爬了起来,着急忙慌正好衣冠从四面八方涌来训练场。
“诶。妹妹。她们在忙什么呢?”
正低头打扫卫生的女兵肩上落下一掌,地下全是散落的果皮,她被留在这清扫,情绪崩溃地边扫遍抱怨。
她连头都没抬,回道:“啥时候了!别聊天了!我还得快点归队,让世子看见我们都在这玩不得加练到后半夜!”
“噢。”戚姮点点头,“你们指挥使呢。”
“不知道。又被那几个耍去砍柴磨面了吧。”
戚姮疑惑:“这不是新兵做的吗?怎么让她做。”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姓花的不一直被领头那几个耍着玩。”
戚姮扭头看向艾憬,艾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军中欺凌,欺到指挥使头上了。”
“你这人是不是多管闲……”她一转头,正好跟戚姮四目相对,忽地尖叫了一声,“副官……世世子!”
炊事营只有一道劈柴的身影,远远瞧见她手起斧落,一气呵成,面容平静的没有半分勉强之色。
她的身侧堆积着大大小小成捆的木柴,风沙太大,要先用石板压住,每劈完一批就抬起再放进去一些。等堆的够多了,再将所有木柴捆成摞。
艾憬得了来寻人的命令,打听着来到这,就见花照水正毫无怨言地麻溜干活,压根不知道自己所统管的军营,莅临了个监察长官。
“可是花指挥使?”
花照水闻声,这才撇过视线,看着来人点头。
尘土糊脏了她的半张脸,五官却清晰可辨。布条束紧了头发,没有杂发遮挡的面容淡漠无表情,眼睛生的倒是明亮透彻。
艾憬看着她,明显一怔。
“跟我来一趟吧。”艾憬掩下神态,“世子有请。”
花照水是临近出征前招来的兵。
当初北伐在即,军队急缺人手,连审查力度都轻了不少,她假扮男人模样混进来,没有任何人发现。又恰巧赶上了好时候,戚姮没半年就翻身从白丁上位,在边境扩招新人,开放了女兵招募通道。
花照水向上坦白,才从男兵营调走,分到了女步兵营。
戚姮同样是那个时候听到了这名字。
她在这个几乎全是新兵的队伍,是鲜少有作战经验的一个。于是和选拔出来有天赋、准备培养的另外四十九人组成了陷阵队。
陷阵队凶险,劳苦,突击需要精悍快捷,速战速决。连战甲都不能穿,几乎是以肉身直面长枪短刀。
但立功的机会极大,砍下一个敌方将领首级进爵一级,子孙后代可以世袭,赏银千两。
第一批陷阵队的兵已经都死完了,只剩下她一个。
按理来说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封侯都不在话下,但,除了每次都能得到她没死的消息,别的再没没听过半分。
不突出的能力,做不到出类拔萃。但又比普通人强很多,永远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