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去的。”
“宋副使。”
“她让你去你就去?”
花照水颔首:“宋副使说,炊事营缺人,我作为指挥使应该承担士兵的一部分生活保障,我去最合适。而且,砍柴可以多吃一碗饭,我饿。”
戚姮:“……”
艾憬笑得快起不来了。
她又问:“有人克扣你的吃食吗?”
花照水否认:“没有。属下只是吃得多。”
戚姮算是听懂那女兵口中说的耍她玩是什么意思了。
这性格未免也太迟钝了些,说什么都听,问什么答什么,老实成这样的人,一直是军队热爱欺压的对象。
戚姮发现就不能跟她说反话,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问:“她们是一直都这样吗?”
“不是。”花照水如实说,“属下在的时候没有人偷懒。应该是刚坐下,就被发现了。”
戚姮:“我问的是一直都让你去做苦力吗。”
“副使说缺人,我就会去搭把手。”
花照水停顿了片刻,补充:“军律上也说,指挥使不在,副指挥使监管营队,是合规的。”
戚姮哼笑一声:“确实合规。她把你支走,靠这招拉拢人心,抱团排挤指挥使。你没感觉到吗。”
“没有。她们在训练时很听我的话。”
“我感觉她这性格,应该正乐得清静。”艾憬凑到戚姮耳边,小声道,“一天够呛说五句话。”
戚姮说:“主要是这个副使,心眼太多,发展成了欺凌,她去哪都会祸害一堆。”
“要换吗。”
“按军法处置了,送出军营。”戚姮对艾憬说完,冲花照水道,“如果我下次来,还是这个样,你也滚。”
花照水点头:“是。”
戚姮盯了她半晌,花照水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猛地出招,将要击中花照水的喉口前被一拳挡住,戚姮顺势脚下发力,直直踢了过去——!
花照水本跪在地上,此刻一手撑地腾空翻起,拧身躲过了这招。
她向后退了两步站定,戚姮与她相望,这才刚看清花照水长什么样。
戚姮眨了眨眼,反手捂着嘴,低声问艾憬:“你看她长得像不像……”
“像。”艾憬都没等她说完。
戚姮诧异:“你也看出来了?”
艾憬:“很像。尤其是眼睛。”
“这身手当指挥使可惜了吧……”戚姮想了想,“我让官家调她去侍卫步军司都虞候,反正前身在陷阵队,也配得上。你在旁边教教。”
艾憬点头:“好。”
“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们说我站在那就像我娘活过来了是什么意思。”戚姮反复比对多次,还是觉得惊吓,“这张脸长谁身上都好看哈。”
“……”艾憬说,“你以前很嫌弃他。”
戚姮:“哎呀,你赶紧把之前的事给我忘了。”
戚姮若有所思地走到花照水面前,她垂下眼,道:“属下冒犯了。”
她伸手拍了拍花照水的肩,一声响指,忽地变出朵花:“等我下次再来找你。”
“……”
芍药还鲜艳,没被风沙摧残,似是刚折的,一直被藏在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