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安然无恙
李南生、燕红玉夫妇二人,在后面悄悄跟踪,只见昆仑奴那矫健的身影,径直地穿越那丛花异草,竟瞧也不瞧,他抵达那日常饮用的山溪,便沿岸向西面飘去。
李南生心中不由暗奇,心道:“绝谷西面是一道千丈石壁,当世无人可以攀越,仑儿奔向那面作甚呢?”
李南生思忖间,却见昆仑奴于千丈石壁前面忽地一顿,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跃入溪流,深潜下去,就再没有他的影踪。
燕红玉在后面也清楚见到了,她不由大骇道:“南哥!仑儿说是游水捉鱼,为什么入溪中,久久不见浮上,莫非溪中有甚凶险么?我等快下去看看。”
燕红玉说着,便欲跃入溪中,李南生一把抓住她,沉声道:“燕妹!不对呢!若仑儿遇溺,必有水泡浮上,但溪水静悄悄的,仑儿必定另有所遇!你且留在岸上监视,待我潜进溪流看看,便知端详了!”
李南生说罢,爱子心切,也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又深潜下去,前行一段,他赫然发觉,石壁下面有热流不断涌出,知那儿必然是溪水的源头了。他潜近一看,只见一个开于千丈古壁根部的小洞口,正向这面涌出热流,他心中突突一跳,暗道:这小小洞口,稍大的鱼儿也难通过,仑儿的身躯似乎也比洞口大,他是否随水流钻进里面去呢?假若如此,那便凶险极了!
李南生虽心中大骇,却苦于在水中无法出声呼唤,他情急之下,也不管许多,猛地游近小洞口,把头探了进去,不料小洞口刚好容他的头部伸进,但两边的臂膀却被牢牢地堵住,休想再越前一丝一毫!李南生无奈只好把头缩回,心中又惊又奇又气,暗道:仑儿想必是疯了!这凶险万分的小洞,竟敢钻进,这可当真是不知死活、自寻死路了!
李南生内功再高,在水中潜游久了,也只好浮了上去,先换口气再说。他猛地一跃,浮出水面,狼狈地猛吸了口气,岸上的燕红玉已急不可待地叫道:“南哥!可有仑儿的影踪?”
李南生迷惑地喃喃道:“他若非钻入小洞,难道平白失踪?但那小洞如此凶险,他就算勉强可进,中途被石壁卡住,进退不得,岂非被活活闷死了,他怎敢如此犯险?
燕红玉一听,更急得顿脚道:“南哥!你快说清楚!什么小洞凶险,活活闷死,你要吓死人么?
李南生此时已镇静下来,他想了想,便从溪流中跃了上来,一面对燕红玉道:“你在岸上既然没发现仑儿浮上,那仑儿必定是钻入溪流的源头洞中去了!他如此熟悉路径,只怕已非第一次钻入,或许无恙,我等且在此守候,等他现身出来,再问清楚便了。”
燕红玉急道:“南哥!你既发现有小洞可进,为什么不跟随钻入?查探清楚?”
李南生苦笑道:“小洞口只容我的头部探进,身子欲进,那是想也休想!哎,这小洞口或许是天造地设,只让仑儿钻入的啊!”
夫妇二人,在溪畔长嗟短叹,心中焦急万分,但均心存侥幸,暗道仑儿到中午吃喝时分,便如往日一般现出身子。夫妻俩只好在溪边耐心等待了。
就在此时,却听溪水“泼啦”一声响,一个浑身水淋淋的绿色身影,已呼地浮了出来,恰恰正是那“不知死活“的昆仑奴!“爹爹,娘亲!你等在寻我么?放心,我安然无恙,这不是回来了么?”
昆仑奴说着,已矫健如其父,一跃而上,看来,他的功夫已越发精进了。
李南生一见,不由骂道:“仑儿!你怎敢如此胡闹,知否把爹娘急煞了!”
燕红玉见昆仑奴平安无恙出现她眼前,早就欢喜万分,哪还舍得责骂?她含嗔带笑地瞪了李南生一眼,道:“瞧你!不问清楚便骂,别把仑儿吓坏了!”她说时,已一把搂住昆仑奴,轻声道:“仑儿,你也别怪爹爹,他只是焦急你的安全而已!”
昆仑奴晶亮的眼珠一闪,道:“娘亲,我知道,我怎会怪爹爹?而且,若非爹爹授仑儿‘无为内功心法',仑儿亦决计无法潜水捉鱼呢。”
燕红玉一听,又顺势轻声道:“仑儿,原来如此。那你捉什么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