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奴道:“那鱼十分古怪,似蛇非蛇、似鱼非鱼,身有七彩,又如蝎虎有四足,仑儿欲捉它给娘亲你瞧瞧。”
燕红玉一听,与李南生相视一眼,均暗道:原来仑儿又遇上那“四不像”的水中怪物了。
李南生忍不住插口道:“仑儿!这怪物为父和你娘亲坠谷之日,亦曾相遇,见其十分古怪,也不敢惹它,你竟然动手捉它?”
昆仑奴笑道:“那东西虽然古怪,但十分神奇,十分有趣,仑儿跟它已成了好朋友,它带仑儿到处游历呢!”
燕红玉一听,便有点明白了,她含笑问昆仑奴道:“那你刚才是否由它引领,钻入那小洞呢?”
昆仑奴点点头道:“娘亲,的确如此,是它引领昆仑儿钻入洞的!”
燕红玉也不追问其中的究竟,立刻道:“那仑儿在里面见到什么呢?快告诉娘亲!”
昆仑奴冲口而出道:“娘亲!里面是极之神奇的‘天机谷'!”他忽然一顿,心道:爹爹刚过门而不能进,果然如“昆仑龙脉”大哥所断,爹娘与那“天机谷”有缘无分,若知此秘密,有害无益,我怎能遗祸给爹娘?昆仑奴心中思忖,便立刻转口道:“不那只是一座十分好玩的天外之谷啊!”
燕红玉捕捉住昆仑奴口中的“天机”二字,蓦地见他又立刻转口称“天外之谷”,她心思聪慧,便知其中必定隐藏什么惊人的秘密。燕红玉不动声色,含笑道:“原来那是一座天外之谷,果然十分神奇,既然十分好玩,你怎舍得早早出来?”
昆仑奴晶亮的眼珠一转道:“仑儿正在谷中游赏,但心中一动,便想到是爹娘寻我来了,于是不敢再逗留,便钻出来了。”
燕红玉道:“为什么仑儿心中一动,便知爹娘来寻找你呢?”
昆仑奴道:“仑儿想来,大概是我与爹娘血脉相连的缘故吧。娘亲莫再问仑儿,好吗?仑儿答应娘亲,日后必会让爹和娘亲明白。”
燕红玉越听心中越感惊疑,因为仅仅入谷游玩数月,昆仑奴的见解学识,便连她这位“女学士”也自感弗如了!若再过多些时日,仑儿的学问,岂非绝世稀有么?老天!他于那“天机谷”中,到底有甚奇遇,燕红玉心中十分惊疑,但亦知昆仑奴的来历十分奇特,绝非她作娘亲的可以揣测理会的了,因此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但李南生此时却比燕红玉更感惊奇,他忍不住接口道:“仑儿,你说与那水中怪物成了好友,你又是否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昆仑奴见爹爹如此好奇,便不忍令他太难受,略示端倪道:“爹爹,仑儿所知,据闻龙有九种,那水中怪物,便是龙九种之第三种地龙。善能变幻,又会变化升腾,更晓人世吉凶祸福,实乃通灵之物也。爹爹也不必惊疑,它既然与爹爹相遇而不肯相见,就如爹爹虽然已到那洞口,却决然难进一样,想必均是有缘无分之故吧!”
李南生被昆仑奴一番似释似慰的话,直弄得惊喜万分,惊的是昆仑奴短短数月间,其学识竟然如此惊人,不知他遇上什么怪奇遇?喜的是儿子悟性之高,连他自己亦望尘莫及,若能重返世间,必定有一番惊天作为!想到此处,李南生不由长叹一声道:“苍天!为什么令人如此迷惑?既降此奇才于世,却又被困此绝地,就算他身负绝世奇学,又怎能造福于世也!”
李南生百思不解,心中十分纳闷,但从此也放开心怀,不再限制昆仑奴的活动,心道:既然一切皆苍天安排,也就任由他自由发展下去吧!
从这一天始,昆仑奴便不再隐瞒爹娘,每天一早便向爹娘告辞,上那“天外之谷”了。但他为什么去?见到什么?却决计不肯向爹娘泄露。
如此匆匆又过去八年岁月。昆仑奴已长成一位清秀而十分矫健的少年,此时他刚好满十五岁。
在这过去的八年中,他共计进入那“天机谷”九千九百零九次,加上他于七岁时进入的次数,恰好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早上,昆仑奴照例钻入“天机谷”时,他与之相伴了八年岁月的“昆仑龙脉”大哥,竟十分奇怪的久久未见现身,昆仑奴不由大奇,凝运真气,高声道:“‘昆仑龙脉'大哥,为甚今日不出来见我?”昆仑奴此时的内力已十分惊人,他的啸声在谷中四处回**,尖锐至极,破空犹如利箭,嗤嗤厉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