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嗤笑一声,抓起案上半块桂花糕就砸了过去,糕点碎屑沾在陆清砚新换的锦袍上。
“少打趣我。”
陆清砚也不恼,用衣袖顺势挡住,继续戏謔道:“娶的可是丞相府的大公子,这么大的福气,你还不乐意。”
“听说谢凌云那廝,上个月还在醉仙居强抢戏子。”
“殿下,我说你这后宫,怕是有得好戏看了…”
陆清砚嘖嘖两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萧策斜倚在榻上,玄色广袖滑落半截,“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陆清砚忙不迭的摆手,想起谢凌云那张亏虚的脸,喉头猛地泛起噁心。
“打住打住!我虽好男风,可谢府那位,还是留给太子殿下消受吧!”
陆清砚突然凑近,桃花眼弯成月牙。
“要说我的梦中情人,定是肤白胜雪,清清冷冷,宛若高岭之花的美人。”
陆清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嘿嘿的直笑。
萧策瞧著他那副蠢样子,不想同他多说,灌下整杯烈酒。
想起这么久,还未收到边关舅舅的回信,只是一味的喝酒。
夜过半旬。
陆清砚喝得连路都走不稳,四仰八叉的,被府里的下人搀扶著上了马车接了回去。
太子身旁的侍卫也將太子扶上马车,朝东宫的方向走去。
谢不言端坐在宫床上,等宫女们都离开后,才抬手將盖头掀开,露出苍白的侧脸。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口东西也没有吃,胃部传来阵阵的绞痛。
桌子上摆了一些精致的点心,他便隨意吃了几块。
谢不言酒量不好,一杯就醉,便拿著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小杯喝下。
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
谢不言將帕子沾湿,將脸上的脂粉擦去,精致漂亮的眉眼露了出来。
隨后自顾自褪去那沉重的礼服,里衣单薄,几乎贴在背上。
他蜷缩在冰凉的床榻內里沉沉睡去。
茶水喝的少,谢不言快要睡著时,只是觉得身体有些莫名的发热,便以为是今天过於劳累的原因。
红廊下,宫灯在夜风里摇晃。
萧策踩著虚浮的步子往寢殿走,带起满身的酒气。
小太监垂首迎上来,“殿下,喝点醒酒茶。”
杯盏递到面前,萧策喉间如火烧般难受,接过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液冲刷著味蕾,却冲不散脑中混沌,连饮三杯后,他才放下。
宫女们见太子醉的厉害,便简单的伺候梳洗,换上宽鬆的寢衣。
为首的宫女福了福身,领著几人鱼贯而出,厚重的木门又被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