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岑不言悠悠转醒,眼帘一掀开,便对上了岑父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微微一怔,嗓音带著久睡初醒的沙哑:
“爹,您这是怎么了?”
他眨了眨眼,一个荒谬又现实的念头冒了出来,语气带著点不確定。
“难不成,咱家……破產了?”
岑父没有回答,只是一把將他紧紧搂进怀里,手臂微微发颤,声音哽咽:“言儿……”
死而復生,本就是逆天而行,为天地所不容。
封琛以自身为代价,行偷天换日之事,方才瞒过天道法则。
此事,成了绝不能宣之於口的禁忌。
岑不言自然也忘记了所有。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不过是前几日才刚离开祖父家,回到叶城家而已。
这是为什么去祖父家,倒是忘了。
只是记忆深处,似乎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却看不清脸。
想不起,他也没再强求。
时局动盪,岑父不断为前线將士输送药品物资。
还和朋友合力在叶城创办了一所新式军校。
校內不仅聘请洋人教授英文,且男女皆可入学。
西风东渐,洋人的文化不断衝击著封建的思想。
婚姻自由、男女平等。
甚至在洋人那边,男人与男人亦可相恋。
国內的一些歌舞厅里,也悄然出现了所谓的“兔子”服务。
二十三岁的岑不言,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
他睫毛浓长,眼形偏长,眼尾微挑却不显轻浮,唇线清晰利落,肤色是偏冷的白皙,唇色浅淡。
让人见一眼,就过目难忘。
作为叶城首富岑富盛的独子,岑不言身边从不缺少追求者。
其中竟不乏是男性。
一部分人是覬覦他的容貌,渴望摘下这朵清冷的高岭之花,一亲芳泽。
另一部分人,则是衝著他身后庞大的家產而来。
然而,诡异的是。
所有试图追求岑不言的男子,总会接二连三地遭遇各种匪夷所思的倒霉事。
出门无故被车撞、平地走路摔断腿,甚至喝口水都能呛得半死。
一年,两年……
这般邪门的事情屡试不爽。
渐渐地,叶城上下都流传开一种说法。
岑家公子身上带著某种“诅咒”,专克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