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传开,再无人敢轻易尝试。
岑不言乐得亲近,也没去澄清。
下课铃声响起。
符离熟稔地勾住岑不言的胳膊:“岑少,南城新开了家戏园子,听说请的是北平来的名角儿,专唱京剧。”
“不是你最爱的吗?不去瞧瞧?”
岑不言合上手中的书卷,抬眼看他:“怎么突然想起叫我?伏羲哥呢?”
“別提了,”符离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师兄那个老古董,最近又扎进医书堆里了。”
“下午还有个什么西医研討会,哪有空搭理我。”
岑不言略一思索,站起身:“走吧,反正下午没课了。”
“这就对了!”符离眉开眼笑,“天天闷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
叶城这几年愈发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金髮碧眼的洋人。
戏园门口更是热闹。
两人刚踏进大堂,一个高鼻深目的洋人便直勾勾地盯上了岑不言。
“哇哦…”洋人操著生硬的中文,目光露骨,“小甜心,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东方少年。”
符离一步挡在岑不言身前,眉头紧皱:“滚远点,哪来的苍蝇。”
“真粗鲁。”洋人悻悻撇嘴,视线仍不死心地绕过符离,落在岑不言身上,“宝贝,如果能与你共度良宵……”
符离直接问候起他全家,“好狗不挡道……”
他拉起岑不言手腕,穿过人群,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
岑不言靠在窗边坐下,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
楼下咿咿呀呀的戏腔渐渐响起。
他忽然开口,“你认识封琛吗?”
“噗——”
符离刚入口的茶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你、你怎么…”
他手忙脚乱地擦著水渍,眼神躲闪,“从哪儿听来这个名字的?”
岑不言挑眉,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杯。
“看来是认识了。”
符离脑中一片混乱,疯狂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说漏了嘴。
不可能啊,他可是在封琛面前发过毒誓的!
他强作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不认识啊。”
“是哪家国外留洋回来公子哥吗?没听说过这號人啊。”
岑不言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安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符离硬著头皮耸耸肩:“你这么看著我,我也不认识。”
“所以…到底是谁啊?”
——难道是伯父告诉他的?不可能,那傢伙信里以不言的性命做过叮嘱。
——还是伏羲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