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是我在做梦?”
小福贵领命退下,一团无形的黑气从他身体里飞出,回到臥房內,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镜面里。
当岑不言背过身去取衣物时,並未察觉镜中的自己瞳孔幽深,占有欲极强的盯著他裸露的脊背。
浴池建在院子东侧。
底层铺著光滑的鹅卵石,整个呈现出原型,周边还摆著几棵绿植盆栽,氤氳水汽在绿植间繚绕。
整个叶府,也就只有他的院子里还专门建造了一处奢华的浴池了。
岑不言將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浑身舒爽。
他满足地喟嘆一声,背靠著池壁仰起头,將冒著热气的毛巾覆在脸上。
右手边还摆著一个矮柜,上面放著一些糕点还有一壶茶水。
热敷了一小会儿。
岑不言才將毛巾取下,从矮柜上捞过皂角罐,换了处浅池。
髮丝间被揉搓出细密的泡沫,温水浇淋时,白色的泡沫顺著漂亮的脊线而下。
冲洗完头髮。
岑不言又重新沉入浴池里。
他闭著眼,將整个人没入水里,直到呼吸发紧后,才破水而出。
湿发黏在额前,水珠从睫毛簌簌滴落。
他一直在回忆昨晚的事情,戏院的京剧,洋酒、汽车……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鲜艷的红色,模糊、断断续续。。。。。。
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闭著眼,坐直身子,伸手去够放在矮柜上的毛巾。
指尖在空处摸索了半天,却始终落了空。
下一瞬,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掉落在矮柜背面的毛巾,递了过去。
岑不言指尖碰到毛巾,指尖距离那手就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他擦乾了脸上的水珠,將额前润湿的髮丝拢到脑后,刚睁眼,就猛的顿住。
身前的水面上,赫然倒映著一个陌生的人影。
是一个男人。
身上穿著一身刺目的红衣,身形高大。
水波荡漾,看不清脸,但能依稀瞧见那苍白的脸。
岑不言背后瞬间沁满冷汗,寒意顺著毛孔往骨缝里钻。
———他的浴池里怎么会有人?
———对方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岑不言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只露出半个肩膀在水面上,连指尖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