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个是lil-bee?!”一个戴渔夫帽的女生率先喊了出来。她的声音尖得仿佛能刺破空气,周围几个人同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去!真是lil-bee!”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是那个法国的小蜜蜂?youtube上很火那个?”“对!跳hiphop的,这个是真大神!”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语速飞快,“他所在的舞团在法国拿过国家级冠军,他个人的freestyle视频在youtube上有两千多万播放量。”闻听此言,有人开始佩服节目组的魄力。“卧槽,没想到节目组是真的敢请大神来啊!来了个b-boy宝宝还没完,又来一个跳hiphop的lil-bee!”“这节目够real,不是光请偶像来坐镇的。”lil-bee的出现,让已经稍稍燃起来了的现场又添了一把柴。摄像大哥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的,三个机位同时怼在他面前。负责采访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追上去,气喘吁吁地递话筒。lil-bee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他朝镜头双手合十,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hello,chesefriend”。现场又是一阵尖叫。他的气场和vibe太足了,足到在场不少人暗自庆幸自己跟他不是一个舞种的。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还黏在lil-bee身上时,拐角处又走出一个人。这次是一个“小女孩”。不是说她年纪小,而是她的穿搭活像一个从玩具店里走出来的芭比娃娃。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短款毛衣,袖口宽大,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头发染成了浅金色,脸上化着浓淡相宜的妆,睫毛翘翘,嘴唇亮红。“哇哦——芭比也来了!”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华东最强女popper芭比!我去,第一次见到真人!”“她那个肌肉震动,我在现场看过一次,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绝绝子!”芭比走到人群边缘,停下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场,然后抬起手,动作一卡一顿地,朝不远处的镜头招了招手。整套打招呼动作,活生生一个机械芭比娃娃。一众舞者纷纷给手。“woo!”“芭比小姐姐太酷啦!”与此同时,工作人员已经迎了上去,举着话筒采访她。芭比的话很少,问一句答半句,声音轻得像蚊子,跟她在舞台上的爆发力形成了鲜明对比。接着,现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一个把自己从头到脚缠满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木乃伊”,从拐角处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有人认出了他,是某地下舞团的成员,专攻埃及手和软骨舞。随后,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瘦高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他脸上涂着惨白的粉底,眼下两道黑黑的泪痕,像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人物。他走到人群中后,一众舞者面面相觑,没人敢跟他搭话。还有一个把自己打扮成丧尸的,脸上的伤疤用硅胶做得栩栩如生,走路的姿势像关节生锈的机器人,一步一卡顿。他走到人群中间,忽然停住,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定格了几秒,然后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刷了起来。这些穿搭奇怪的人入场时,没有人笑他们,全是欢呼声和respect。因为大家都是舞者,知道穿这些衣服都是为了跳舞,为了呈现,那必须得到尊重。现场越来越热闹,一千个人挤在涂鸦墙和油桶之间的空地上。有人在地上画圈热身,有人跟刚认识的朋友交换联系方式,有人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吃东西,有人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空气里混杂着止汗喷雾的香味、运动饮料的甜味和地上灰尘的土腥气,这些味道热烘烘地扑面而来。就在这时,拐角处又有人走了出来。但这次,不是那种全副武装的奇装异服。这是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身穿黑色长袖卫衣、背着双肩包的修长身影。穿搭不算复杂,甚至有些简约。他从拐角处走出来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并不是因为认出了他是谁,恰恰是因为看不出他是谁。穿搭略显正常的他,居然戴着一副纯白的面具!这面具没有任何logo,没有任何表情设计,就是一个光秃秃的、白得像一面墙壁的面具。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洞,隐约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瞳孔,而其他位置处于全封闭状态,把所有的表情和面貌都藏在了后面。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朝人群走来。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这谁啊?怎么还戴个面具?”“《有嘻哈》那时候,司徒敬大佬也是戴面具的,这不会又是哪个大神吧?”“没听说国内有哪个大神:()我在平行世界玩说唱,成顶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