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递上小刀:“还有二十三瓶。”
“二十三足够了!”
“贵人们的需求量大,这些远远不够。宫里来了消息,十日内必须做出新的石榴糕送进宫!可惜,这些婴儿娇嫩不堪,取几日血,不是发烧便是惊厥撑不住了。本来有几十个的,现在只剩几个了。”清心毕恭毕敬地托着小刀道:“天师有何难处,可以吩咐清心去办!”
无启:“要做多少?”
清心:“回天师,陛下每日都要服用此糕!”
二十三瓶血熬成可用的膏方大约折损三分之二,也就是所剩的血只够再做七片石榴糕。那眼前的四个婴儿的血取竭了,也不够:“还有其他婴儿吗?”
清心:“需要再让人去找。不过国师先前备了一些,我已清点过,还能让贵人享用十日左右。”
昌平公主对他果然不信任,故而没有让他直接到司天台,更没打算让他去跟皇帝诊脉,调整配方。不过师兄所做的亦并非什么永葆青春的神丹,只不过是一些伤人根本的烈性猛药。本身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找婴儿炼药,可他偏偏要装神弄鬼,定是他自己留着有作他用:“无事,我再想些其他法子!”
无启在想《长生诀》大有可能就被师兄藏在司天台的某处。秘药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个真正可以长生不老的神药,只有他配拥有。
无启天师在炼丹房炼起了石榴糕,他看缺了一些药材,便顺口说:“天樱,去取五钱朱砂,三钱沉香,一两使君子…”
正说着东西便递了上来,他接过手,抬头看发现是清心:“我用习惯了我的徒弟伺候,她如今人呢?”
“公主已经吩咐过小人全力配合天师制药。至于您的徒弟,她方才与萧将军切磋时受了些外伤,府医已经在为她诊治了。天师无需担心!”
“我还有一个叫沙棠的徒弟呢?”
“回天师,李管事在兴园内不曾找到你的另外一个徒弟,兴许方才混乱,她出府了!”
“也罢,那便劳烦同修了!”无启知道她没解药,跑也跑不远。眼下先取得公主的信任为重。
无启做的石榴糕,果然与无量的一个气味。远远地闻到已经令人恶心作呕,腥臭扑鼻,昌平公主用手帕掩着口鼻:“闻着是一个味道!快马加鞭送给皇兄尝尝吧!我看不错!”
无启:“公主满意便好!但是这做药的材料我听清心说已经用光了?”
昌平公主喝了口茶,漱了漱口,跑掉的两个乳母居然到现在还未抓住,真是一群无用的蠢货:“无启天师有无高见?”
无启:“明日一早,我带着徒弟去城中转转,其实这做药的药引子并不难得。”
昌平公主:“哦?!国师说要特定月份的婴儿才可以,难道不用?”
无启:“不必,殿下待明日贫道寻来,便知晓!”
昌平公主自然没有全然信他,亦不可能放他。他长相实在俊美,即便他不会做石榴糕,她亦会把他收入府里享乐。如今他居然有本事做出一模一样的补药,那她必定要把人留为己用:“国师今日亦累了!你先在兴园歇下。明日本宫派护卫与你一同寻药引!”
无启走出厢房几步,便远远看到在候着着的天樱,却没有看见沙棠的身影:“你师妹人呢?”
天樱内心不安,今日那个将军身手虽不如她,但是亦是高手中的高手。公主扬言是误会,可那刺客分明是要杀人。那个什么尚书大人也命丧当场。公主还要把自己从师父身边支开,这个地方不能留:“师父,我们走吧!现在就离开!”
无启有些不耐烦:“为师问你师妹在哪?”
天樱咬了咬牙:“这个地方太危险…”话音未落,无启的尘拂便重重甩在天樱的脸上。甩出一抹子不深不浅的红。她就直愣愣地站着,低着头不敢说话,咬着牙微颤着,红着眼眶,憋着泪。她一直都知道师父并不在乎她。他在乎的是沙棠,因为她的血可以喂养蓝雪萤。师父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师父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低眉顺眼,但今日对公主破例了,而且还救她。这让天樱生出了不该有的嫉妒心。
无启眼神冷漠中还有一丝嫌弃:“去找人!”
天樱:“是!”说完便忍着眼泪离开了。
昌平公主正准备就寝之际,李管事报信陶丘有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