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均与沙棠分别后,急匆匆去追已经出发回京的昌平公主。
他气喘吁吁在长街追上了公主的马车。
公主掀开马车的帘子,好奇地问道:“是程文书?有事?”
程始均故意把那支白玉簪拿在手中,恭恭敬敬地行礼:“下官叨扰公主殿下,方才公主问下官如果进京需要什么照拂。下官现在想到了,需要一个随行女官!”
昌平公主自然一眼便看到他手中的白玉簪子,抿嘴一笑:“准了!”她探头跟李管事传,把沙棠赐给程始均作随行女官,负责一切起居。
李管事应声下去传信了。
“下官谢过公主殿下!”
昌平公主点点头,落下帘子。摸了摸猫儿:“你看!还是本宫更好是不是?”
马车内伏在昌平公主脚摩挲着她的脚边的沈朗轻声地说:“自然是公主最好!”
昌平公主抬了抬他的下巴:“尹朗今日怎的如此乖巧?”
“嗯!”沈朗娇憨撒娇:“奴是沈朗,是沈朗!公主…”
昌平公主亲了亲他的脸颊:“好~沈朗!”
猫儿蹿出了昌平公主的怀,把位置让给了更乖的沈朗。他伏在她的胸口,亲昵地咬了咬她的耳垂,轻喃:“公主喜欢乖一点的沈朗,还是这样的沈朗!”
公主啄了啄他的唇:“都喜欢!”自从用了无启配的丹药,她自觉整个人更容光焕发,精力聪沛。自己的眼光果然准,无启无论哪一方面都远比他师兄优秀。只是他心中似乎很在意那个叫沙棠的徒弟,她正愁没有借口把人弄走,要想法子杀掉。那个女徒弟虽然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可昌平仍然能时不时地从她都眼底看出对自己流出一股莫名的恨意,没由来都恨意。现在好了,让程始均要了去,一箭双雕,自己也舒心了。
程始均买了一些随行的细软,马车坐垫,薄毯,手炉,蜜饯干果一应物什准备在路上用。
他还记得城西有家糕饼铺子的白玉糕很出名。于是便绕了半个青州城碰碰运气。
路过城西灾民集散地时,下马去看了两眼。
侍卫老远见着程始均,出来迎他:“程文书!”
“今日是交接灾民的日子?”
“对!大部队已经随将军回京,我等今日把灾民全数交接给青州府衙后,也需归队了!”
程始均随便看了几眼,心中觉得有些疑虑:“灾民是有些到村子帮工了吗?怎的好像人数不多!”
“回大人!灾民一共一百三十六名,已经分批清点交与州府。”
“辛苦了!你们忙!”是自己疑心太重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看天色已晚,明日不知事情是否顺利。还是早些回驿馆准备。
无启与天樱从长廊看见沙棠与程始均的亲密举动后,两人一言不发,默默走到灵犀堂。他们在烧得有些残破的灵犀堂查看一圈,在一处柱子上找到了一个机关消息。他轻轻一推,地上的两块地砖便滑开,露出那个双向同纹图。他喜出望外,推了推地上的机关,地道一旁的绳梯便落了下去。
他顺着绳梯下至往下,到了那个八角厅。
天樱点了火把,顺着绳梯也跟着下来。她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硕大的一个八角地厅,一幅仙女图画在墙上,栩栩如生。紧接着下面写了一些楔形文。无启一声不响地拿着火把照亮了那一面墙壁。他并不会看楔形文,但是他知道这是他师父虚空子的字。墙壁上画的仙女,他儿时曾在师父的房中见过画像。怪不得无量要选这里。原来这里竟是师父以前的府邸。
“天樱,这画像跟沙棠是不是很像?”无启突然冒出一句。
天樱只觉得这里阴风阵阵。墙上的仙女不像九天玄女,姿色甚至不如春闺阁中任何一个姑娘:“不像!师妹肤白,圆眼,鹅蛋脸,双唇如桃花,比壁画上的仙女好看!”
无启喃喃自语:“很像,太像了!”他摸着画像,摸着墙壁上的字迹。一遍遍回想着儿时与师兄跟着师父学艺的情形,突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