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什么?”郑娟歪头问,眼神清澈。
“庆祝……”吴天看着她重见光明的、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眸,微笑,“庆祝咱们家的新日子,真正开始了。”
夫妻俩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向着那个虽然简陋却充满温暖和希望的小家走去。
身后的光字片,炊烟袅袅,人声依稀。
冬日的严寒尚未真正到来,但吴天知道,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雪,他都有信心,带着这个家,闯出一片温暖明亮的天地。
而他的目光,己经越过光字片的屋顶,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木材厂的技术升级,可能到来的政策变化,以及那个在记忆深处、即将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他,准备好了。
水自流团伙覆灭的消息,像一阵风吹过光字片和太平胡同,
带走了往日的污浊和不安,却也留下几分唏嘘和后怕。
人们私下议论纷纷,有的说水自流是罪有应得,
有的猜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深的恩怨,但最终都归结为“恶有恶报”。
太平胡同那边消停了不少,至少表面如此。
曲振华被公安问话后,吓得好几天没敢出门,
还是吴天托孙赶超给他捎了句话,安抚一番,他才渐渐缓过劲来,对吴天是又怕又敬,
再也不敢掺和那些“路子广”的事,老老实实回街道搬运队扛大包去了。
木材厂里,吴天的地位悄然发生变化。
“编外技术员”这个名头,听起来还是临时工,
但在技术组内部,赵组长和陈师傅他们,己经把他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一些不太核心但需要点技术含量的活计,也开始放心交给他独立完成。
比如,按照图纸加工一些小零件,或者协助老师傅调试新到的设备。
吴天学得更快了。
前世深厚的工程底子,让他对机械原理、力学结构有着远超时代工人的理解。
但他将这种理解,巧妙地隐藏在“悟性好”、“肯钻研”、“干活细致”的表象之下。
他提出的改进建议,往往只是一个更合理的工具摆放顺序,
一个更省力的操作姿势,或者对图纸上某处模糊标注的谨慎疑问,却总能切中要害,提高效率,减少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