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237章 继续前进（第1页）

十一月底，期末考试季又来了。吴天再次进入连轴转状态。但这次他有了经验，安排得更有条理。

考完最后一门，吴天走出考场，看到苏晴等在门口。

“怎么了？”他问。

“钱教授让你去办公室，有急事。”

吴天赶到系里。钱教授脸色严肃：“刚接到部里通知，下个月初，国家科委和教委要联合召开‘全国高校科技为经济建设服务经验交流会’。你们星火计划，被选为大会重点发言项目。要求准备二十分钟报告，要全面，要有高度。”

“时间太吧？”吴天说，“下月初，就十天。”

“紧也得做。”钱教授说，“这是向全国高校展示清华成果的机会。你主笔，苏晴协助，我给你们把关。这几天，别的都放放，集中精力弄这个。”

吴天苦笑。他本来打算考完试就回吉春，看来又回不去了。

他给郑娟打电话。电话那头，郑娟沉默了一会儿，说：“工作要紧。儿子会叫爸爸了，等你回来。”

吴天鼻子发酸：“娟儿，对不起。”

“别说这个。”郑娟声音轻柔，“你在做大事，我们懂。”

挂掉电话，吴天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

十天，他要总结这一年多来的所有工作，从设计到试制到推广，还要提炼出经验、思考、展望。这不是技术报告，是经验交流，要讲出深度，讲出启发。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苏晴负责查资料、整理数据，他负责写。写了改，改了写。钱教授每天来“督战”，提意见。

写到第三天，吴天卡住了。他发现自己陷在具体细节里，拔不出来。

“你得跳出来看。”钱教授指点，“别光讲你做了什么，要讲你为什么这么做，背后的理念是什么，这套方法能不能复制。”

吴天恍然。他重新调整结构，先讲问题意识——为什么关注中小企业的技术需求；再讲设计哲学——适用性设计的三个原则（够用、好用、用得起）；然后讲实施路径——产学研如何结合；最后讲思考和启示。

写到“启示”部分，他想起温州那个要买图纸的老板，想起襄樊要分期付款的厂长，想起红星厂的老师傅，想起前进厂的马厂长……一个个面孔在眼前闪过。

他写道：“技术的价值，不在于多先进，而在于多少人用得上。创新的意义，不在于多新奇，而在于解决多少实际问题。高校的科研，不能只在象牙塔里，要走进车间，走进田野，走到国家最需要的地方去……”

写到这里，他眼眶发热。

连续熬了七个晚上，报告终于完成。钱教授审阅后，只改了几个词：“可以了。去休息吧。”

吴天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这一觉，睡了十六个小时。

醒来时，王铁柱说：“天哥，刚才系里来电话，让你醒了过去一趟。”

吴天迷迷糊糊又去系里。张主任给他看一份文件——教育部刚发来的通知：经评选，清华大学“小型多功能木工机床设计与推广”项目，荣获“全国高校科技进步一等奖”。获奖者：吴天、苏晴（学生），钱振华（指导教师）。

“恭喜！”张主任笑容满面，“这是咱们系学生首次获得这个奖项的一等奖！部里说了，颁奖仪式就在经验交流会上，你们上台领奖！”

吴天愣住了。一等奖？全国？

“另外，”张主任说，“鉴于你们的突出贡献，学校决定，破格推荐你们（吴天、苏晴）为‘全国三好学生标兵’。材料己经报上去了。”

消息传得很快。晚上，陈卫东、周向阳都来祝贺。连刘建国也发了张贺卡，上面写：“实至名归。”

吴天给家里写信报喜。周志刚回信很简单：“勿骄勿躁，继续努力。”但郑娟在信里说，爹把那封信看了好几遍，还偷偷去供销社打了酒。

十二月初，全国高校经验交流会在北京召开。会场设在京西宾馆，庄严隆重。吴天穿着郑娟给他做的新中山装，和苏晴一起坐在前排。

轮到清华发言。吴天走上主席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来自全国高校的领导、教授、学生代表，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按讲稿念，而是用自己的话，讲起了故事。讲曙光五金厂的张师傅，讲前进厂的马厂长，讲红星厂的老杨，讲温州的家庭作坊，讲襄樊的农机厂……讲他们面对的实际困难，讲他们的期盼，讲技术如何一点点改变他们的生产。

最后他说：“作为大学生，我们常问自己：学以致用，用在何处？我想，用在国家最需要的地方，用在老百姓最需要的地方，就是最好的答案。我们的设计也许不够精美，但能让千万个小工厂用得上；我们的工作也许不够高大上，但能让工人们的劳动轻松一点，效率高一点。这就是我们理解的——科技为经济建设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