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倒不失为一种办法,不过这可是兵行险着,无论身份真假,有观心照月秘籍名头傍身,你身边必然纷争不断,许多人就如找庄奉卿麻烦一样找你麻烦,这些事,你可曾想过?”
牧松之点头:“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李青湖并不全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是什么办法,道:“不惜身陷险境也要帮我们,你若真的只是为了交换情报,倒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况且我天枢阁这么多能人异士,最后却要仰仗你一个年纪不大的外人,叫人知道了要笑话。”
“不是帮你们是帮哥哥。”牧松之纠正道,“再说了,妙计不论年龄来历,舒觉星十三岁能当堂主,我十七岁出个主意有什么稀奇?我倒不觉得我比他差,而且要从三堂主你嘴里得到消息就得诚心,我若是随便编点什么东西糊弄你,恐怕明早起来便身首异处了吧?”
原来还暗含了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不过他说得倒是不错,既要人家帮忙,又争那点阁中面子做什么?
李青湖便笑了笑:“身首异处倒不至于。”他话锋一转,“你真的只是为了庄奉卿?你对他倒是痴心一片,他做了什么叫你这么喜欢?”
“爱情宝典上说这些事就是没有道理的。”牧松之回道。
其实除了庄奉卿,他还有别的打算,现在他知道了有人通过天枢阁找他,不管是敌是友,暴露身份后他只管等人找上门来,免得无知无觉间被人暗算,或是在猜疑中惶惶不可终日。
“这爱情宝典我倒是看过一二,一文先生随手写就,还真能骗到你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少年,当真有趣。”李青湖笑了笑。
又道:“看你以身涉险,确乎是真心诚意。年纪不大初出茅庐,却是一身胆识,又是个聪明人,若有来日,名震江湖也未可知,我李青湖倒是可以卖你个人情,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说出来,不过,仅限于和庄奉卿有关的事。”
牧松之摇了摇头:“更多的事情我会自己问他。”
李青湖啪地收了折扇,道:“既然你不领情,那便算了,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关于我天枢阁内部之事你不可在外谈及,否则……”
牧松之回道:“这些事还须得你提醒么?”
牧松之很识趣,不必过多交待叮嘱,李青湖赞许地点了点头,道:“那就请回吧,夜露深重,恐染伤寒。”
牧松之也不客气,转头就回,这谷中深夜真是怪冷的,再冻下去他人就要倒了。
翌日,四人集合。
牧松之连着两日深夜行动,昨夜回去后又连夜炮制假秘籍,难免脸色憔悴,呵欠连天,而且提前预支了两日的说话份额,人便安静下来,不声不响地呆坐一旁,一副随时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庄奉卿在林中停停走走,时不时从他面前经过,眼神有些探究。
牧松之人困倦着,但有关庄奉卿的事却一点也不会错过,隐约感觉今日庄奉卿有些不同,似乎看向他的次数多了些?
牧松之怀疑是错觉,于是打起精神观察,在庄奉卿第十五次从他面前经过后,牧松之终于确定,庄奉卿真的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他不相信他面前这块地暗藏什么解阵关窍,值得庄奉卿一而再再而三地经过,而且他还眼神飘忽老往自己这瞟,这其中必有蹊跷!
一发现这件事,牧松之便觉有趣,盹也不打了,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庄奉卿这是在犹豫什么?难道他发现自己夜会李青湖了?偷听他讲话了?还是说,他昨日从乌藻月那知道舒觉星要被人暗杀了,恻隐之心顿起,决定救下他,又怕自己闹事?
牧松之越想脸色越难看,把自己给气到了,环顾四周,想把另外两人拉过来问问昨夜庄奉卿的行踪,有没有偷偷跑去找舒觉星。
正想着舒觉星,舒觉星便进来了,身后果然跟着余空。
意外的是银柳杜识二人也跟着进来了,他们两人平日里总是早到,今日却是跟在舒觉星后头,也不知是在做什么打算。
这二人一露面,古序也和乌藻月都紧张起来,面色复杂地盯着他们,牧松之也忍不住看过去。
倒是银柳先开招呼道:“几位早上好。”说着眼神挪到牧松之身上,笑道,“牧小弟这是怎么了,一副困倦样子,莫非,昨夜抓老鼠去了?”
牧松之面上回以微笑,里头心念电转,看银柳这样子,舒觉星应当还未知情,难道昨夜庄奉卿并未行动?那李青湖又打算如何?
舒觉星懒得和他们做这些寒暄,一拂袖就开始今日运算,推演了一会儿便停下,眼神责备地看向银柳。
银柳心领神会,瞟了一眼另外几人所在之处,面色尴尬道:“是要用饭么,刚出来得匆忙,都忘了这事,我这就去。”说着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