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柳姑娘不是我天枢阁下人,怎么好一直麻烦你呢。”李青湖从梅树后踏出来,朗声道。
他朝舒觉星道:“觉星,你逾矩了,这可不是在阁中,你也不是银柳姑娘的堂主。”
舒觉星回道:“解阵不会,探个路又受伤,笨手笨脚,不做些这等活计,还能做什么?”
银柳解围道:“三堂主,无妨的,小堂主说得不错,其实是我一直在麻烦小堂主,若是以我自己之力,恐怕还走不到这一步呢。”
李青湖道:“哦?这么说起来,银柳姑娘既不会解阵,又是来这谷中做什么?”
银柳笑了一笑:“我就是个没见识的,想看看那玉佩长什么样。”
她反问李青湖,“倒是三堂主好有雅兴,整日只观花赏梅,似乎对解阵与玉佩之事并不关心,天枢阁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
一旁的牧松之听了,知这两人这是在互相试探。
“天枢阁最近是发生了什么需要我特别关心的事吗?”李青湖笑眯眯道。
“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天枢阁的事情我一介外人怎会得知呢,三堂主真是说笑了。”
“你们烦不烦?”舒觉星不耐烦道,“要么解阵要么打下手,在这里打什么哑谜?还有,三哥,你之前不是说今日要出谷吗,怎么还在这儿?”
银柳略带歉意地看了舒觉星一眼,李青湖则说道:“我多留一会儿,你还不乐意?觉星,我正要说你,你在阁中横行霸道也就算了,在阁外可不能待各位江湖同僚如此无礼,对人呼来喝去的。
他又转向银柳:“这样吧,我已经传讯叫阁中弟子过来,不多时便会到达,到时候内务一应事宜小堂主就有人吩咐,不必再差遣麻烦银柳姑娘和杜识大哥二人了,二人只管放心解阵便是。”
“这……”银柳和杜识对视一眼,没有立刻接茬。
“我说你……”舒觉星看在场众人本就各有各的不顺眼,一大清早还莫名挨了李青湖一顿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发火时,瞧见李青湖笑脸上一双沉肃眼睛,甚至称得上冰冷了,一口气哽在喉头,深呼吸间又慢慢冷静下来。
转念一想,这李青湖往日里常常顺着他,这几日他差遣银柳也未曾说过,怎么今日突然就提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不知内情,但料想李青湖应当不会害自己,舒觉星于是又压下火气,冷着脸道:“三堂主说话,我小小堂主莫敢不从。”
这是闹脾气了,不过李青湖没打算继续惯着他,所以没有搭茬。
银柳眼珠一转,收拾好了表情,随意道:“若是如此也好,不知这弟子何时能到?”
“约莫午时罢,或许还要稍晚一些。”
银柳道:“既然如此,时间还早,早膳还是要吃的,我便最后一次替小堂主去取吃食糕点吧,也算是感谢这几日小堂主带我们二人走到此处。杜识,我们这次拿得多一点,你也一起去帮忙吧。”
说完朝李青湖微微一笑,李青湖也回以一笑,随后银柳便携杜识出去了。
“怎么说得跟要道别似的。”在一旁听了全程的古序也嘀咕道。
牧松之瞥他一眼,心道,可不就是么。
从他们二人对话中,牧松之已大致明白三堂主要做什么了。三堂主既已得知银柳杜识二人诡计,势必要救下舒觉星,若是当面对质,只怕空口无凭,三堂主这一招,显然就是要掐断银柳杜识二人下毒途径,但又留了个口子,逼二人抓紧在这当口动手,好逮个现行,最好是能逼问到下的什么毒,解药是什么。
此前乌藻月偷听到的话里提到二人有意赶紧动手,估计他们自己也很着急。不过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们二人被此异动惊动,干脆弃了任务逃之夭夭,也不知道没有继续下毒后,舒觉星还能不能活下去呢?
牧松之一边想着,一边又忍不住看向舒觉星。舒觉星察觉到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牧松之很不开心,于是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舒觉星忙着瞪牧松之,所以没有注意到那二人离开后,李青湖朝余空使了个眼色,余空得令后,便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