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没什么问题,他虽然心眼多,脾气爆,还非要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但对师妹没什么坏心思,而且师妹对他的态度你也看见了,貌似很是信任呐。”
令沐泽“嗯”了声:“待去梧川时有师弟随行,应是出不了问题。”
“哈,先别说这个了”,闻墨从袖子里掏出半截银两放在桌面上,笑道:“赌一赌?”
令沐泽问:“赌什么?”
闻墨道:“明知故问,当然是赌师妹什么时候偷偷出门。”
令沐泽眼睛都不眨,将桌面上的半截银子收走:“现在。”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隔壁的窗子窜出,下一刻便消失在灯火连绵的街道。
闻墨目瞪口呆:“小师妹偷偷告诉你了吧?”
令沐泽面不改色,便更显他的震惊愚蠢,闻墨不服气:“再来一次,猜猜宋子眠什么时候会跟出去,若我猜对,就把那半截银子还给我,如何?”
“已经走了”,令沐泽看着窗外。
闻墨嘴角一僵,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那背着大弓的红衣少年正在青瓦檐顶穿梭,逐渐变成视野里一粒飞跃的红点。
这小子是一点回本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赌输了,闻墨扶额打算离开,起身却见令沐泽视线未收回,淡笑望着窗外,像是被师门里的两个小家伙逗笑了。
见此一幕,他没忍住心里腹诽。
还笑呢,家里的白菜快被猪拱了都不知道。
他想到宋子眠对着令采南的笑脸,忍不住颤了颤肩头。
还是只家养猪。。。。。。
令沐泽察觉到他还没走,道:“你不去帮忙?”
“有何好帮的?”,闻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两个人打一个人还打不过,他们就别回千黛崖了,行乞去吧。”
*
惊锋擂意味着什么?鱼龙混杂。
这样的地方,即使她不为银两也很值得一去。
令采南随意找了个铺子的商贩打听,很快便得知了惊锋擂的具体位置。
京城中的赌场,擂台和听风阁通常出现在同一块地皮,昭平城想来也是如此。
上次进入沈砚舟的过去,她心中疑虑甚多,刚好借此机会打听打听,好为那沈砚舟改命做打算。
她依照商贩指示直奔西边,找到了一座屋顶低矮的赌坊。
令采南歪头打量了一会,提步推门而入。
酒气混杂着汗腥味扑面而来,坊内灯火昏黄,筛盅抛响声从四面八方传进耳窝,伴随偶有的放声大叫和略显颓丧的哭喊。
空气里弥漫着焦灼。
令采南像只爬进长虫洞穴里的蚂蚁,瘦小的身形在此处引起不了任何注意。她上下观察,一一踏过地面散落的铜钱与残酒。
又是一次人声鼎沸,赌坊里再次出有一位赢家。
令采南黑纱覆面并不在意,清透的双眼与狂热的赌坊格格不入。
她径直走到赌坊最深处,那里有一块被掀开的地板。
便是那惊锋擂的入口了。
令采南拢紧脸上的黑纱,顺着地板下的楼梯一路走。
越往下走,耳旁属于赌坊的叫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激昂的欢呼声。
有人面红耳赤,浑身鲜血从她身侧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