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采南绕擂台转了半圈没看到人,最后都想着不找他也罢,哪知眼睛随处一放,却是莫名看到那红衣人了。
“大哥可曾见过一个穿白衣的姑娘?”他拦住一个过路人,单手比划向下巴:“约莫这般高,身后背着两把刀。”
路人满身酒味,嫌弃摆摆手:“去去去,穿白衣的人那么多,还背刀的姑娘呢。。。。。。我也背着刀。。。。。。看我是你找那姑娘不?”
此人醉得不清,宋子眠笑意收敛,准备去问下一个人,却有人轻轻拍他的肩头。
他立马挂上笑容:“大哥莫非想起些。。。。。。”
“令采南!”宋子眠脸色骤变:“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少女无奈抬手:“我可没让你来。”
宋子眠哽住,一时心急,倒忘记是自己偷偷跟来的了。
令采南往擂台的方向走:“你怎知我在这?”
“呵”,宋子眠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好笑:“那江白说一局至少白银百两时,你都眼放精光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那师兄他们怎么不知道?”令采南回头,皱眉道:“你偷看我?”
宋子眠脚下一趔趄,险些没飞出去。他站稳了身体,背上的大弓又从肩头滑落,迎着少女质问的目光,宋子眠眼神躲闪,扶正肩膀山的弓,耳根开始烧起来。
怎么说漏嘴了。。。。。。
吃饭时被人盯着,她不会觉得他很讨厌吧?
现在要做什么,大方承认还是矢口否认?
宋子眠心下犯难,正想着该如何狡辩,令采南又道:“宋子眠,你可真是够了。”
“我,我。。。。。。”糟糕啊,舌头打结!宋子眠急得五官乱飞。
“嫌我吃得多早说啊,点菜时不阻拦,用膳时反倒想起来瞪我了!”令采南转身就走:“再也不信你了。”
宋子眠:?
不是这样的啊!他反应过来时,令采南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他小步追上去:“我没嫌弃你吃得多。”
令采南看他一眼,道:“我知道了,下次不点那么多了。”平日里她也不贪食,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胃里像是住了只饕餮,一直想要吃东西。
简直是越说越不对劲。宋子眠还欲再解释,令采南却打断他,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前方那穿白衣的男子。
令采南道:“你看看,那不是江白大哥嘛?”
因为醉仙楼那一番话,宋子眠对他兄弟三人没多少好感,敷衍回道:“是啊。”方才寻令采南的时候他就撞见过好几次了,还说看不惯程常呢,自己就待在擂台下,怎不见他上去试试?
台上正兵刃相接,一人持枪一人握剑打得火热,阵阵铁响震荡开来。
令采南认出持枪的年轻男子是江黎口中的程常,他的枪法凌厉,进退如风,长枪在他手里好似一条柔韧的弯带,非但不笨重,反而灵活可变。
他一面挑起枪尖刺向敌手腰部,一面腾跃想去拍打木柱上的凸起。
令采南这才开始注意擂台上那些长短不一的木柱。
知道她心里疑惑,宋子眠早早了解了惊锋擂的规则,他道:“那些木柱的最上方设有机钮,守擂者不仅要防止被攻擂者击落下台,还要一边将机扭摁下。”
“一天最多十场对擂,成功按下十个机钮算一场,赢几场便得几成的银两。守擂者按机钮,攻擂者抢机钮,一个机钮对应一个攻擂者,若对方下台了你还没按下机钮,就只能迎接下一个攻擂者了。若攻擂成功,原擂主拍下的机钮都归后来者所有。”
令采南道:“这规矩可真麻烦。”
“麻烦是麻烦,但赚的是真多呀。”宋子眠看向四周。
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而以擂台为中心的圆里,是一圈圈拿着银钱等待下注的赌徒。
赢一把,可吃穿不愁一年,输一把,也是捉襟见肘一年。
看似等同的利害,吸引来不知多少嗜博颓堕者。
宋子眠凑近她:“我听别人说,这可已经是程常今日的第九场了,要是有人这时候有人攻擂成功,也不知那程常会不会当场气死。”
令采南道:“气死不也是自作孽?想要赚的多,不就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