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设防,我没有恶意。我问过小厮,洞窟之下除去富贵人家承包的石房外,只有这一家字画铺。”
字画铺出现在赌场之下本就古怪,加之门面冷清,何以维持洞窟里的高昂岁租?
自然是靠别的买卖。
听出她话中意味,黑裙女子面上的为难散去,她笑着靠近令采南,一寸寸扫过眼前的半张脸:“姑娘,很是面生呐。”
她坐至令采南对面,撑起下巴:“抱歉了小姑娘,我这生意非旧识不纳。”
令采南却道:“听风阁的人都这么说。”
黑裙女子盯着她,眼波动了动,掀开案上层层字画,从下方暗格里取出半卷手札:“姑娘很有意思,这生意我做了。”
“说吧,想要买什么消息。”黑裙女子一手握着手札,一手转着笔。
令采南面不改色:“沈氏二皇子的生平过往。”
咚——
一墙之隔,银针猝不及防刺穿了指尖。
殷红的血珠砸落案面,慢慢渗开。
很轻的一声,却又无比清晰,像来自心尖的一道妙音,只有沈砚舟能听见。
“所有。”令采南补充。
沈砚舟后知后觉,转头死死盯着紧闭的木窗,像是渴望透过实体看到那人的模样。
黑裙女子奇道:“一个死人的消息?”
令采南反问:“莫非打听不来?”
黑裙女子笑了两声,并不气恼她的言语相激,转而提笔在手札上写起来:“二千两银子,明日交付,姑娘可以走了。”
知晓听风阁交易隐秘,令采南不过多打扰,道谢过后便提步离开。
少女脚步声愈远,少年脑海里的轰鸣却愈烈,身体感受到主人的兴奋紧张,每一根毫毛都在叫嚣发颤。
她在问他。
她为什么要问他?
为了解药?为了杀他?还是另有目的?
可他很清楚,怎么可能呢?她说过,她要保护他的。她说过,她不会害他的。
她怎么可能害他呢?
既不是害他,那她为何想要了解他?
依旧没人告诉他,可这次脑海里却自动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个人,喜欢他。
是吗?
喜欢他,所以想要了解他。
不是吗?
指尖伤口无人看顾,鲜血一滴滴坠落。
黑暗中,沈砚舟面色如常,呼吸却乱了几分。
*
“不能见”的事做完了,令采南打算先找到宋子眠。
他在醉仙楼时对江家三兄弟的意见颇大,大抵不是自愿来惊锋擂,而是专程来找她的。
宋子眠怎知她会来?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