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忽想起自己背后的二十多人,很快挺直了腰杆:“你找死!”
旋即抡起脚边的大锤就要挥来。
沈砚舟捏起一根银针,指锋点出,封住汉子经脉。
汉子浑身气力顿时散去个七八,握不住笨重的铁锤,任由它砸在了脚上。
“啊——”
丽姬目光一沉,五指成爪扫向沈砚舟脖颈,却被他偏头躲过。
众人这才意识到情况生变,抄起武器攻向中间那少年。
沈砚舟攥了满指银针,只尚未来得及放出,眼前的人墙便忽然破了一角。
一个握着狼牙棒的男子几乎是砸在了地面。
阴影撤去,火光映在少年的脸上。
他无波的眼眸似湖,来人生动活泼,骤然将一粒石子投入,让它泛起点点涟漪。
少女将刀插回身后的刀鞘,抓紧他的衣袖,脚尖一转,拼命地带他奔跑。
她满头青丝向后飞掠,半搭肩头,用来系发的白带在空中翻动,偶尔擦过他僵硬的手。
沈砚舟的瞳仁微扩,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很吵,他的大脑却听不清任何声音。
他只知道鼻尖萦绕着淡香,手上的皮肤很痒,眼前的少女回来了。
手中的银针无人在意,一根一根从指间掉落。
令采南死死攥着沈砚舟的衣袖,望了眼被武士堵住的大门,不由心头一空。
门被堵住了,他们还能去哪?
眼看要被追上,令采南一手紧紧牵着沈砚舟的袖子,另一手重新拔刀。
藏起来迟早有被找出来的一刻,既然如此,不妨选择她最有把握的做法。
打出去。
她长刀在手,手腕疾旋,几道寒芒闪过,眼前数人接二连三倒下。
他们抱头在地痛呼,身上却并不见血。
手上的刀影纷沓交错,他们很快便走了一半楼梯。
追在身后的人很快赶来,看见满楼梯抱头窜动的人,心中战意盛了几分。
令采南拍晕一人,抬头,正见宋子眠将一汉子绊倒在地。
他收回眼,转而看向她身后的沈砚舟。
那人手上连把剑都没有,任由令采南在前方挡敌平路。
宋子眠面色更差了。
但此刻由不得他宣泄不满,他背着的箭筒已空,于是随手拾起地面的一把弯刀:“你注意身后。”
说罢提剑冲在前面。
令采南知晓他的意思,继而转身应对起身后的追猎。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要走出楼梯。
宋子眠气喘吁吁,就要对着前人落下弯刀,忽见男人身形一软,径直倒在了地面。
出现同样状况的人不止他一个,宋子眠放下刀,难免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