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不知的地方,在那人的后肩,一根细针利落插入皮肤半寸。
令采南瞥一眼沈砚舟的指尖,很快收回眼。
三人终于从地表冒头,赌场俨然已乱做一团,几个人连摔带砸跑出大门,银钱骰子七零八落散在地面。
宋子眠捂住受伤的肩头,跑至大门处,将身后的令采南推出去:“你先走,我一个人行动方便,先引开他们!”
知道她定是不愿,这次宋子眠没给她一点机会,不由分说合上了门,转而破开一侧的窗子,从那里跃了出去。
姗姗来迟的赌徒果然只瞧见那红衣少年,朝他的方向追了过去。
急促的脚步声渐远,躲在屋顶上的令采南望向远方,见宋子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她毫不犹豫撒开那片皱巴巴的衣料,刀锋入鞘后,朝宋子眠离开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身后的人问她。
令采南停步,半晌过去,自然道:“当然是去找我的师兄。”
闻言,沈砚舟的脸色微动。
令采南默了默,她此刻的心情实在复杂。
只因她原本认定无疑的一个想法被忽然打破。
虽思绪万千,但现在师兄最重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侧目看向沈砚舟:“若无其它事,你便寻个安全之地休息吧。”
“别跟来了。”
令采南跃上最近的房檐,很快消失在少年的视野里。
月华漫泻,晕开在人脸,是极好看的柔白。
*
宋子眠跑了很远。
令采南循着他的方向找了许久也不见他的身影,反而遇见了被他耍得晕头转向的武夫们。
大多三两个聚作一团在这片地上搜寻,却半天没搜出个结果来。
令采南在房檐上默默观察,宋子眠大抵就在这不远,却没找到机会溜走。
白色在夜间实在显眼,且此处与闹市相距不远,不想弄出大动静的令采南不敢轻举妄动。
她在房檐间穿梭,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暗地,刚从屋顶落下,便听有人往这不急不缓地走来。
“这边好像有动静。”
令采南欲转身回避,身后的木板却在此刻打开,有人迅速将她拉了进去,令采南猝不及防靠上一面墙,紧接着被一双手捂住嘴巴。
四周很安静,那人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令采南噤声。
察觉出对方并无恶意,令采南自是乖乖照做。
“哪有动静?你怕不是听错了?”
“额,那边便是灯街了,说不定真听错了。”
“他们能藏在哪呢……”
人声很快消失。
捂着她嘴巴的手松开,狭小且漆黑的空间里,一个火折子倏然亮起。
“他们走了。”
好耳熟的声音,令采南受光线刺激而眯起的眸子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