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植物人的自己当替身?
景晏苦笑,纪沉星脸上掠过的微讶表情,俨然觉得他疯了。
事实上,随着景晏从各种渠道了解景朝覆灭的根源,他一度陷入疯魔崩溃边缘。
他真的差点就疯了。
“阿星,我对星宝没有任何男女之意。只是,那时的我困在异世,混乱不得出路,没有她作为寄托,我真的撑不下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何况一个异世的异类。
纪沉星要不是有二十年胎穿记忆兜底,恢复现代记忆魂归景朝那刻,恐怕早暴露了穿越女的异常,死无葬身之地。
而即便她拥有在景朝横着走的资本,可以如鱼得水融入景朝社会,她也一直不敢赌自爆身份的后果。
哪怕“那人”对她纵宠至极。
纪沉星心疼捧住景晏的脸,“你在那里过得很辛苦吧?”
没有一个熟识的人,睁眼闭眼全是陌生冲击,时刻害怕行差踏错,被当成失心疯关起来。
纪沉星对此深有同感。
可想而知景晏承受的精神压力,搞不好他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不用怕了景晏,你回家了。”
纪沉星温柔摩挲他的脸颊,这一刻安宁,让景晏觉得他的决定无比值得。
黑夜漫漫,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彼此一阵接一阵心潮起伏,景晏到底负着伤,脸上已掩不住倦意。
纪沉星没再问下去,他们之后有的是时间,足够他事无巨细告诉她。
“好啦好啦,今夜的卧谈会到此为止。景晏,我好累,你也困了吧?”
纪沉星起身,抱来一只简陋捆扎的草枕,搁在景晏枕旁。
“我们早点睡觉吧。”
大约是真的困倦,她倒头挨着他肩侧,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一动不动了。
浅浅的呼吸,随着她蜷缩蹭动的动作,酥麻喷在颈边,直往人皮肉里面钻。
一点都没留给景晏阻止的准备。
可是出声。。。。。。他又能阻止什么呢?石洞里只有一个歇息的地方,这些天,他们无疑夜夜同榻而眠,早已。。。。。。
石榻方寸之地,景晏避无可避。
一缕发丝幽幽拂过他被外的双臂,轻若无物,却又似千斤重,压得他一片空白。
纪沉星贴靠着男人僵直的身躯,悄咪咪睁开一只眼。
奇了怪了,她豁出来打破两人同床的尴尬,他一声不吭地躺着,不接话也不局促。。。。。。好像是她庸人自扰了诶。
挺好的,省得睡前折腾了。
石洞里湿气重,晚上夜风时不时穿过乱藤吹进来,不盖被子睡觉可受不住。
纪沉星打了个哈欠,拱着脑袋往被子里钻,景晏蓦地醒神,条件反射格挡。
“阿星,你这样钻进来,同掀了我的天灵盖没什么两样。”
男人的忸怩,虽迟但到,“你还是给我一件蔽体的衣物吧。否则。。。。。。我必定睁眼到天明,这怎能好好养伤呢?
景晏实话实说,将她推离寸许。
“阿星,你一定不忍心我夜不能寐的吧。”他眉梢溢满期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