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星:“。。。。。。”
眼前人可怜小狗的语气,搭着一张冷峻硬挺的脸,真是怎么瞧怎么违和。
纪沉星绷着脸憋住笑,不过,这才是她的景晏啊,要是那个人早已经。。。。。。
纪沉星悚然打住冒出的画面。
不自在的咳了咳,她逃也似的翻身下地,翻找箱笼,递给他一套衣物。
景晏唇畔微扬,微笑道谢。
这下彻底换成纪沉星不自在,眼神漂移不敢直视他了。
一炷香后。景晏勉力翻来覆去,终于如愿套上遮羞布。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难为纪沉星磕绊摸瞎,替他拢好衣襟,逐一收系衣裤带子。
好在她极尽配合。
“好了吗?”纪沉星闭眼问。
被衾半敞的榻上,景晏仰面屏息紧盯石洞壁顶,身上,一双手摸索滑过他的腰侧、髋骨、小腹,极轻极快捻住系带绕圈打结。
“嗯。”
纪沉星闻声松了口气,睁开眼睛。
“抱歉阿星,麻烦你了。”
景晏套上衣裤,犹如披上铠甲的勇士,脸不再红,气不再喘,面色从容邀她上榻:“你忙了一日,快点歇息吧。”
纪沉星心不在焉嗯了声。
顿了一拍,她反应过来倏地抬头,“嗯——?”
景晏目露疑惑,“怎么了?你不是说累了吗?”
纪沉星猛拍额头,“哦、哦,我这是想起,你臂上的伤,我还没处理呢!”
实际上,纪沉星帮他穿上衣时,仔细瞄过他的伤口,胸腹处没有崩裂,臂上的表浅伤也早已自行止血。
完全不用小题大做。
可她还是慢吞吞包扎了一圈又一圈,又盯着景晏嚼下一根血参,方才折腾作罢。
这源于纪沉星很苦恼。
难以置信。
她竟然会莫名其妙晃神想起那人,这让她对景晏有股强烈的歉疚、背叛感。
纪沉星不想欺瞒他。
石榻冰凉,垫着一层兽皮褥子,纪沉星掀被躺下去,脑袋一点点挪动到他肩侧。
“景晏。。。。。。”
数步之外,光焰映着洞壁,晃悠摇曳,她眨巴眼轻轻唤他。
景晏闻声侧首。
眼前人的轮廓,浸在明暖光圈里,青丝铺陈如瀑,眼中波光滟滟。
心心念念的人,温软真切在侧。
过往的遥不可及,到如今触手可及,那些暗不见光的日子,至此终于夙梦得偿,都过去了。
胸中阴霾涤荡散尽,景晏忽地怦然意动,学着那个世界的招呼方式,勾起唇角对纪沉星说:
“晚安,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