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竹筒倒豆子道:“你们那里亲密之人,入睡之前好像都会互道这个。”
“以后。。。。。。”他目光深深承诺,“我会守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天天和你说晚安,只和你一个人说晚安。”
纪沉星怔怔盯着他的笑容。
突如其来的晚安,扎得她心里猛地一酸,这代表他全然接受来自异世的她,不惧鸿沟依然心无芥蒂喜欢她。
纪沉星软绵绵地哼了一声。
“景子钰,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在我们那报了土味情话进修班?”
“你以前明明只会说嗯嗯好的阿星都听你的,嘴可笨了。”
景晏收笑,抿唇蹙眉,模样相当怀疑人生,“我有吗?”他怎么毫无印象?
纪沉星扑哧破功,“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景子钰,你真是。。。。。。不止嘴笨,脑袋也很笨。”
亲吻也很笨。
然而这样的笨拙,比说任何山盟海誓都让人悸动。
关于那人的话题还没开始,已然被纪沉星抛诸脑后。
过去四年荒诞错位的一切,无可挽回。纪沉星能够快刀理智切割那团乱麻,人的记忆惯性却无法随意志同步剥离。
不过她可以肯定,想起那人绝非出于留恋。记忆是时间的产物,随着时间繁茂扎根,终究也会随着时间沉寂枯落。
而她和景晏回归正轨的当下,不应该让那人煞风景地毁掉他们来之不易的温存时刻。
纪沉星如是想着,眼睫紧张扑闪。
咳咳,眼下这般打情骂俏的氛围,这般呼吸可闻的距离,他。。。。。。他应该懂吧?
景晏十分懂纪沉星拐弯抹角的话外之音,他的阿星害羞时,总是满满欲盖弥彰的可爱。
景晏很高兴,纪沉星喜欢自己对她道晚安。
咳咳,眼下他道了晚安,她也该和他道晚安了吧?景晏如是想着,眼睫同样不停扑闪。
于是,两人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诡异囧况。
纪沉星:“。。。。。。你在等我和你说晚安吗?”语气十分哭笑不得。
景晏:“。。。。。。互道晚安不、不是这样吗?”表情再次怀疑人生。
纪沉星服了,说他笨,他真的笨。
等他开窍,不如靠她“拔苗助长”。
纪沉星脑筋一转,噘嘴忽悠,“你不晓得,你这套光用嘴巴道晚安的方式,在我们那俗气得很,早不时兴了吗?”
景晏不疑有他,“那你们时兴怎样的方式?你告诉我,我可以学。”只要她喜欢,再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愿意去试,去学着习惯。
纪沉星仰起脸。
粉润的唇,如夜露濡湿枝梢花瓣,温柔停驻在他额心。稍纵即逝,却如漫天飞花,落满他的世界。
那是她无声赠予他的晚安吻。
“晚安,景晏,祝你好梦。”
那晚,是景晏异世穿越这一年来入眠心情最甜美安稳的一夜。
美中不足的是。
千年血参霸道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运化淤塞气血,奔涌冲刷经脉,生肌愈伤。
燥热使得他浑身硬疼煎熬,转眼瞥见纪沉星粉扑扑的睡颜,更加煎熬。
那晚,也是景晏二十一年人生最辗转反复,不得安寝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