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凤所料,对於他这“瘫痪”的后半身,陈大夫只是瞥了一眼,並未施加任何额外的禁錮。
总算没有白装这么久。
李凤暗暗庆幸,后腿依旧软绵绵地瘫著。
陈大夫后退几步,站在两个蒲团中间,满意地鬆了口气。
转身抱起谷生,將其安放在蒲团之上,隨意摆布那无法自主的身体,將之保持成盘膝打坐的姿势。
李凤记得清楚,那蒲团下面正是“空心人”的图案。
陈大夫端来盛放妖心的玉盒。
从中取出那乾瘪的心臟,將其置於石台的凹陷阵眼。
妖心距离李凤脑袋不过尺许。
他鼻子一抽,熟悉的风乾肉味传来,还有那一股与他血脉共鸣的吸引力。
飢饿感倏然来袭。
和上次一样,他本能的想要吞了那妖心。
不过他很快压下心中躁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大夫身上,只要机会出现,他就绝不犹豫。
很快。
陈大夫开始以某种怪异的节奏踏步、吟唱,声音时而尖锐如夜梟,时而低沉如地鸣。
手中的银针蘸著不知名的腥臭液体。
在石台、谷生以及他自己身上刻画著最后的符文。
隨著他的动作。
石台变得滚烫。
李凤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身下传来。
下一瞬,体內血液竟然从皮肤开始渗出,匯聚著落入地面沟壑,冒著白气流淌,发出“滋滋”声,好似岩浆一般。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红色光流奔腾,映照著两人一狗。
李凤开始焦躁起来,隨著血液的流逝,他发现自己体內的灵气也在一同被吸入阵法。
这老东西,怎么还不入阵!!
不一会儿,妖血终於连通石台与两座蒲团,陈谷生被红光包裹。
“成了!”
陈大夫面露喜色,连忙坐到另一个蒲团,闭上双目。
李凤目不转睛,死死盯著。
很快,他看到陈大夫头顶出现一缕灰色气体,逐渐凝聚成扭曲的虚影,挣扎著踏上沟壑,朝著陈谷生走去。
那是……灵魂离体。
就是现在!
李凤眼中第一次露出凶光。
他侧过头,瞄准陈大夫眉心,舌头连续发力,射出三颗尖锐的石子,灵力被他催动到极致,积毒也附著其上。
这一击,定要给他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