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也是从沙场拼杀出来的,还有几分真本事,几乎是本能地强行扭身,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嗤啦”一声,刀锋擦着他的官袍划过,带起一片布料碎屑。虽然没伤到皮肉,可他怀里的襁褓,却被那黑影趁势劈手抢了过去。
“保护闻大人!”
冲出去的侍卫们见状,连忙掉头回防,纷纷手持兵刃挡在闻秉权面前,形成一道人墙,神色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闯入者。
闻秉权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高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透着股漠北草原独有的野性与狠厉。
片刻后,闻秉权突然咧开嘴笑了:“森布尔……竟然是你?没想到我今日设局,竟然钓上来你这条大鱼!”
森布尔此刻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连忙低头查看着小阿野的情况。
他上次见阿野还是满月之时,如今一晃三个月过去,小家伙又长开了些,小脸圆嘟嘟的,皮肤白嫩嫩的。变得更加可爱,更加圆润,也更加像他的娘亲。
只是此刻的小阿野显然被吓坏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一对小拳头死死揪着森布尔的衣服,哭声嘶哑又委屈,温热的泪水把他胸前的衣襟都浸湿了一片。
“乖,阿野不怕,是爹爹来了,爹爹保护你。”
森布尔一只手轻拍着小家伙的背,另一只手迅速抖开襁褓,把小阿野绑在胸前,确保孩子安稳无恙后,这才掀开眼皮,看向面前如临大敌的众人。
“敢动我森布尔的儿子……”
森布尔手腕轻轻一甩,长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他抬起刀尖,直直指向人群中的闻秉权,“今日,定叫你这老匹夫,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森布尔已然动了。
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侍卫群中,长刀横扫,力道和招式凌厉无比。
几名侍卫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他砍中手腕,兵刃脱手,惨叫着倒地。
侍卫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朝着森布尔招呼。
可森布尔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漠北狼王,常年在沙场拼杀的经验早已刻入骨髓。
他辗转腾挪间,总能精准避开致命攻击,同时找准空隙反击。
长刀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转眼就撂倒了十几人。
一名侍卫躲在暗处,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准时机,趁着森布尔后背短暂暴露的瞬间,他提刀躬身,脚步放轻,朝着森布尔后心飞扑而去,妄图偷袭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风之声。
一枚寒光闪闪的铁蒺藜呼啸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那侍卫的眉心。侍卫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格勒迅捷的身影从门外一闪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侍卫们一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先防备身前的森布尔,还是该警惕门外随时可能袭来的暗器。
对面军心已乱,森布尔手上招式愈发迅猛。他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把胸前的小阿野护得严严实实。
混乱中森布尔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大片血色在身上晕开。
但他却不知痛般,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反而越战越勇。
小阿野似乎被耳边的厮杀声吓得不轻,却出奇地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攥着森布尔的衣襟,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废物!都是废物!”
闻秉权看着自己的侍卫被森布尔如同砍瓜切菜般放倒,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抬手抽出腰间佩刀,怒道:“还是让老夫亲自来会会这漠北狼王!”
闻秉权身形一纵,借着身前侍卫的掩护,举起佩刀直劈森布尔面门。
森布尔瞳孔一缩,侧身避开,长刀顺势回挡。
“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隔着寒光凌冽的兵器深深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彻骨的杀意。
闻秉权深知森布尔投鼠忌器,专攻他胸前护着孩子的一侧,招招狠辣。
森布尔既要应对他的攻击,又要时刻留意怀里的阿野,动作难免受限。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渐渐落入下风。
“森布尔,你这什么草原狼王,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