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冷月停了手里银针:“姑娘会歧黄之术?”
“关大夫,实不相瞒,被这毒折磨了几载,也被迫学了一些自救之法。所以略通一些皮毛!”
“那姑娘天资不错!连梅花针都知晓。”施针完毕:“你好生歇息。这针还要再行四天,不然姑娘恐怕晚上还会梦魇不断!”
“这梅花针竟然能治梦魇?”
“针法行施需辨证,用在你身上是合适的!”
沙棠默默记下针法,往后可算有缓解毒发之法了。
丁香送汤药进来,看见已经可以起身坐在窗边的沙棠:“姑娘,看你现在精神头不错,丁香可算是放下心来了!”
沙棠接过药碗,舀了又舀那碗里的汤药,那晚下着雪,他背着自己走了那么长的路,迷糊间好像还听见他跟关大夫拿了药。他那身体,不会病倒吧:“姑娘,那天送我来的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丁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沙棠,故作自然地说:“哦,程公子啊,他这两日除了查案,日日都来医馆,奔波劳累得了风寒,今日来取了药,看你没醒,便回驿馆了!”
真病了!他怎么就还真的病了呢?他以前可是能拉弩箭杀敌的人,现在竟然被病魔折磨成这样,真是物是人非。
大理寺与刑部的人已经赶到青州,此刻正在府衙审问各个人员和查看验尸结果。刑部的李恒问了半天没有什么头绪,决定要去火场看看。到现场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埋头查看,翻找现场。皇甫刺史咳咳几声:“陶大人!陶大人!”
陶丘回过头,看到是昔日的故人,便觉得有些局促和不自在,但是仍然礼数周全地拱手:“李大人!”
“陶大人,许久不见!”李恒拱手回礼,昔日的同窗,今日二人再次相见,真是感慨良多。
“原来二位是旧识啊?!”皇甫刺史感慨道。
“皇甫大人,我与陶大人昔日曾一同在白鹿洞书院读书!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陶丘不免有些尴尬,他自知仕途走得远远没有这位故友顺遂。
“哎!今日若公事了了,我们必定要不醉不归啊陶大人。”李恒打趣地说。
另外一位同行的大理寺司丞宇文癸则自顾自地去勘察现场。
皇甫誉细细问李恒道:“这个宇文大人一直都这么少言寡语的吗?”
李恒窃窃地说:“可不是,来的路上就没同我讲过两句话。”
几人勘察完现场,李恒把陶丘留了下来叙旧。
酒楼的雅间,李恒主动给陶丘斟酒:“陶兄,这多年不见,你如今在彭泽可还好?”
陶丘几杯下肚,壮了胆:“一切都好!下官先恭喜李大人升迁之喜。”
李恒拍拍他的肩:“陶兄,今日我来办案,只要你好好协助我,把国师的案件速速侦破。我李某人,定会在丞相面前给你美言的。”
“下官不才,定会尽力协助,只是这凶手,还没有头绪!”
李恒笑着道:“陶大人知道我等前来是处理国师的命案的?陛下只给我们十日破案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三日了,现在应该速速处理这个案子才是正道啊!”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陶丘:“陶兄啊!这么些年,你怎么还是分不清主次,抓不住重点。”
陶丘都被他问懵了:“李大人,重点不是命案吗?”
“对啊!在限期十日内,抓住凶手,跟陛下交代才是正事。”
“可现在连嫌疑犯都没有啊!”
“刺史大人同我说那个女死者是来偷宝石的,那她便是凶手啊!”
陶丘反驳道:“李大人,李兄,可赃物还没有找到呢!不能这么快下结论吧!况且现在看,案件本身还存有诸多疑点…”
“介绍那个女贼的牙婆便是同犯,陶兄不会不知道她是一个专门在黑市买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吧!还有那个招募女贼的管事妈妈,也一样难逃干系,皇甫刺史已经把她们都抓回来审了,都已经招了!”他把一个檀木盒递给他,是个机关消息匣,上面对应了五行八卦图。
“这是何物?”陶丘疑惑地问。
李恒按照特定次序转动上面的八卦阵图:“这东西设计得精巧啊,皇甫大人给我时,我也不懂如何打开,这要有对应卦象顺序才能开,这倒是符合国师的作风!”打开看里面装了那颗通透血红色的,跟鸡蛋差不多大的石榴石:“赃物已经找到了!匣子还是你带来的那个程文书打开的,他倒是随了他父亲!陶大人,可还有疑虑?”
陶丘瞪大双眼,这石榴石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不敢置信就在三日内李恒已经把这个案件给办完了。虽然心中仍然有所疑虑,可事以致此,自己终于明白陛下要的是不是真相,而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