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陶兄,我出发前,冯相嘱咐我,陛下要的是稳定朝纲的结果。而不是把朝野弄得翻天覆地的真相!既然此次是我主导办案,陶兄便好好配合我,把这个案件办得让陛下满意!回京,我会进折举荐你的!放心!”
“谢过李大人提携,下官才疏学浅,只能勉力做个县令,为百姓做些实事,至于其他的,下官不敢多想!”
李恒听了直摇头:“陶兄才学不比李某差,应该当回到中枢,起码回到盛京辅助陛下和冯相才不枉你的一身才学抱负!”
陶丘没有再回应,拱手行礼便离开了。如今的朝堂绝对不是他所向往的清正朝堂。如今做着这一县之令,为百姓某些事实,报将军的恩情,已是他心之所愿。
李恒拿着机关匣,正研究着突然门小厮报:“李大人,彭泽县程文书要见您!”
“来了!”李恒开了门见着程始均:“进来吧!能想到用机关匣传递消息,倒是很有你父亲的当年的风范。”
“李大人过誉了!李大人,下官今夜前来,是为解父亲当年案件心中所惑!凡请大人不吝赐教!”
李恒迟疑了一会,又似乎释然道:“你问吧!当年之事,我们亦是实属无奈。”
“当年他们为何要杀死东郊巷的那十几个女子?”
李恒颇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要问的是为何是牺牲你的父亲呢?”
“父亲在去凉州的路上想明白了,陛下要保的是国师,那牺牲的只能是父亲。”
“不可妄言,冯相已经尽力了…”
“父亲懂的!相比那些百姓,当时我父亲还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国师如今已死,我才可放心与而说。”李恒压低了声音:“陛下近些年一直喜食顽石丹药,你有听说这个事么?”
程始均点点头:“略有耳闻,可这些跟那日东郊巷的百姓何干?”
“当年陛下让我们刑部匆匆结案,但是我们的人一开始便查到了国师正在用一些非常手段为陛下炼药。短时间近百名女子和婴儿以填充后宫为由被送进宫中。”李恒饮了口茶,捏紧了杯口,吸了口气:“内务府不接收,人却由司天台带走的。”
“什么?”程始均不可置信,震惊道:“为什么?”
“宫里的消息,为陛下取血炼药做药引用的。国师一手操办!”
“人又如何做得药引?!”
李恒摇摇头:“此等邪门之事,某也觉得骇人听闻,东郊巷那些本来是新的一批要送进宫的。”
“既然要送进宫取血,又为何杀之?”
“你父亲当时参国师侵吞民宅,强霸土地的案件正到了关键时候。眼看证据确凿,提审刑部了,国师怎可能坐以待毙!”
“对,父亲以为去东郊巷见证人,结果那里遍地尸体,而后大理寺的人便赶到了,父亲被参查案期间罔顾百姓,草菅人命,引起民怨沸腾。此事陛下震怒,下令彻查。”
“本来此案应由我们刑部核查,但是昌平公主出面,要大理寺介入主导,我们变的非常被动。侵宅案由于你父亲亦牵涉其中,也便不了了之!”
“虽然最后证据不足,没有定父亲渎职罪名,但是父亲也因此惹恼了陛下,被贬之凉州。”
李恒叹气道:“你父亲现如今在凉州只是暂时的,日后有机会,冯相会竭力再与陛下进言起用你父亲的。至于你的功名,再考便是!”
程始均淡然道:“谢过李大人和冯相,父亲已经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刚到凉州便遭了小人陷害,不久便杀手人寰!”
“我们…我们竟完全不知还有此等事?”
“凉州偏远,李大人事多繁忙,不知也不奇怪!”
“听伯父一句劝,你父亲那个案件的内情恐怕不简单,莫要再查了。现在静候京中消息,方是上策!”
“好的,谢过李大人提醒,下官就此别过!”
李恒看着程始均的背影,羸弱却坚毅,倒跟陶丘有些像,果然一起共事长了,会越来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