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麻薯勉强将麻袋塞到芥子袋,小碎步跟上玉方冷,“出啥大事了?”
“听说是望月宗的一对师徒擅闯宗门盗取玄晶,被掌门和帝仙宫那边的人逮到后当众跑了,上边正四下找呢,好像因为这事,帝仙宫连血晶也不要了。”
“总之近日不太平,剩下的石料先别炼了,避避风头。”
麻薯下意识回头。
山路曲折,蜿蜒至尽头,早不见那两位录事门修士的影子。
会不会是猜错了?
麻薯晃晃脑袋,回头抱怨说:“可是王道长那单还没给他炼……”
“我去跟他说加块明心砂当作赔罪,其他的过几日寻个由头下山历练再说。”
“好吧。”
师兄弟俩沿山道前行,一阵风呼啦吹来,枫叶飘落,像挣开束缚的小孩,欢快飞过两人头顶,径直往山道尽头俯冲。
不知蹦跶了多少里路,最终随一众落叶误入山林拐角。
麻薯印象里凶煞男子不耐撇去肩头枫叶,转身露出一张俊冷五官。
卸去录事门伪装的陆修云还在摆弄那两小块遁影石。
奈何左右都不得法。
傅尘寒拿过其中一块,以红绳串起,绕到陆修云身后。
墨发轻拨,露出一截白皙脖颈。
傅尘寒给他戴好后,指尖在那温热肌肤上流连片刻,才缓缓收回。
“这就好了?”陆修云上下晃晃,日光透过石子,折射出幽幽蓝光。
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傅尘寒从后顺势靠过来,手自腰处绕到前方,祭出一张追踪符,贴到遁影石上。
追踪符一秒化成灰烟。
没见过世面的陆修云:“……还真挺好用哈。”
有这好东西,当初要给他用,岂不是早遁了?
傅尘寒似乎明白他所想,轻飘飘一句话提醒他:“若是双方结契,可就不好用了。”
话语里还带着点跃跃欲试,陆修云马上打断他:“想都别想。”
道侣结契,哪能够如此随便。
他不遁了还不行嘛。
“你戴了没?”陆修云回身欲要帮他,恰好撞入一双紫眸。
与素日如深潭古井的黑瞳相比,这妖紫反添几分幽邃与邪气。
里头那股子傲视蝼蚁的冰冷,连带周身气势,无端令人想起鬼魅临世。
这徒弟,真是半分也不收敛了。
活像个行走的显眼包,只怕外人见了,个个都要喊打喊杀。
陆修云眉头紧蹙:“还不将你冥力收起来。”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徒弟,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苦兮兮说:“收不了。”
能运用自如,偏就收不了。
陆修云扶额,冥脉封印破了果然是个麻烦事。
“我来吧。”他并指,要像之前那般给他封住。
哪成想,诀掐到一半,整个人就晕乎乎的,仿佛天地间都旋了起来。
他不受控地向后踉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