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傅尘寒眼疾手快,将人给揽住。
陆修云靠在他身上,手指愣是使不上一点力。
他绝望地发现,之前的冲虚掌加上纯阳真火,成功把灵根耗枯蔫了。
手心传来微凉触感。
傅尘寒塞给他一块红彤彤的剔透晶石。
“这……”
“温养的,能补灵。”
陆修云握在手里,确实能感觉丝丝灵力自晶石汇入体内。
就是这晶石有点眼熟。
很快他瞪圆了眼:“你拿了灵墟的血晶?!”
傅尘寒笑得人畜无害:“顺手。”
陆修云捂脸:“算了,下不为例。”
拿都拿了,还能冒着被讨伐的风险再回去不成?
虽然但是,这可能是月影宗为数不多的好料子。
想到刚刚麻薯的话,陆修云思忖:“难怪月影宗那掌门死追不放,原是以为我们知晓他宗石料有问题。”
这一遭,傅尘寒身份暴露,恐怕各门各派都不好去。
“去东城吧。”陆修云软弱无骨地瘫在傅尘寒身上,朝前方指路。
身旁这人不知发什么愣,半分不动。
他戳戳傅尘寒的手臂:“阿寒?”
“为何不去帝仙宫?”
傅尘寒垂眸,斑驳树影落下,掩去他眸底光泽。
素日傲视众人的恶狼,此刻竟少了几分狂傲。
他低声说:“那当是你的家。”
沉寂数息。
许是一日奔波下来,陆修云疲乏无力,轻轻靠在傅尘寒的肩。
傅尘寒的暴走、汐妍如临大敌、月影宗众长老弟子惊诧恐惧的模样,悉数浮现眼前。
他轻笑,低声问:“除了落冥轩,我应该还有哪个家?”
耷拉的大灰狼瞬间挺直腰背,来了劲头,将怀里虚脱的人儿给带到背上。
傅尘寒本寒气缠身,加之毫不收敛的冥力威压,浑身上下当如冰碴子般难啃。
然而,当陆修云靠上那宽厚脊背,下颌轻搁于对方颈间时,竟觉舒服多了。
以前也不是没被徒弟背过。
偶尔他话本看着看着趴案上打瞌睡,晚归的傅尘寒会将他抱回床。
在发现徒弟心思不一般后,半梦半醒中,他总会下意识扒紧桌案,死活不肯起来。
傅尘寒干脆改抱为背,将人从桌案挪到宽背。
陆修云迷糊中,只当自己仍倚着桌案,顺从地贴上去。
时过境迁,那时的陆修云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在清醒状态下,安心地靠在徒弟的背上,圈着徒弟的脖子被一步一步带下山道。
走了一会,陆修云实在看不过徒弟就这副显眼包模样、光明正大在外晃悠,便从后边给他戴好帷帽。
他边系紧帷帽,边说:“不过落冥轩现下是回不去了。”
莫说落冥轩,如今九州各大修仙门派,哪都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