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不出意外,黎迟夏只有最后一题扣了分,意外的是他是最高分。就凭这一点老师似乎都不计前嫌对他亲切起来。
他看到最后一题批了几个大字,脸色僵了一下:不要偷懒!
分是扣了,但被看穿了。
黎迟夏并没有完全空着,寥寥写了几行思路。原本只是随手写的,没指望老师会看这么认真,这不就尴尬了?
“恭喜啊,可给咱们班长脸了。”李禅说着把自己的卷子反过去,黎迟夏轻“啊”了一声,转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一丝不自然。
但他也不在意,上课照旧该做题做题,偶尔抬头跟跟进度。第一和第二嘛,竞争关系才正常。
李禅那边却抓心挠肝了,这感觉无异于人家骂他敝帚自珍。家世最多算他投胎投得好,分数才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但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几乎牺牲一切拼死拼活才换得的结果,但黎迟夏四两拨千斤似地,就让他的努力一文不值。
他喜欢黎迟夏,但那是凌驾和掌控的喜欢,而非任何需要仰视的姿态。
如果说一次考得好,还可能是偶然。但黎迟夏每次随堂测验都能稳定在前三名,让老师和同学都陷入了沉思:这种天才居然不在火箭班。
毕竟学校分班可是专门进行了只含数理的分班考试,只听说过走后门进了好班的,没见过被筛下去的天才。
不过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不缺追随者,自从这天起,一班的学霸仿佛对他有了惺惺相惜之意,主动找他讨论请教。
连之前对峙过的一班班长都笑呵呵地凑过来,“大哥,我就服你,心服口服,教教我们怎么学的呗?上次是有眼不识珠!”
黎迟夏身边一时间七嘴八舌,“大佬大佬,你是之前就学过竞赛吗?怎么这么快学明白的?”
“学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是啊是啊,有什么技巧传授下呗大佬!”
“我也才学,我觉得总结类型很重要吧,其他的就凭感觉了。”
男生们混熟了就贫嘴,“诶诶,怎么还藏私啊?”
“什么感觉,分我点呗!”
黎迟夏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适应了,甚至在有人开玩笑地邀请他转来一班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这个简单,你找二郎神去”。
于是众人都嬉皮笑脸地不说话了——杨俭据说才从年级主任下来,看到别人班没穿校服的都能骂个狗血淋头,可以说是凶名在外,谁敢和她开玩笑。
黎迟夏跟着集训了几天,热闹是热闹,但总归觉得自学效果更好,思量之下又和老陈拉扯大半天总算得了特许,但说好了,不上课可以,结课考试得进前十。
当然老陈原话可没这么友好:[要是这个标准都没达到,开学就等着魔鬼特训吧!]
黎迟夏一阵无语,仿佛能听到老陈邪恶的笑声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数学老师还怪善良的,还给自己留了退步空间。
不知道是因为集训的老师看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像在看亲儿子,还是因为人家在老陈面前给他说了好话,黎迟夏甚至对自己的不给面子默默忏悔了一番,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他还在集训老师的号上留了言。
[老师,我认为您讲的特别好,但是我可能更适合自学,所以暂时退出集训,给老师添麻烦了。]
对方竟然表现得格外近人情,秒回道。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不用强求。你悟性很高,不管怎么学,能学明白就行。]
黎迟夏心下稍慰,果然分数就是必杀技。
但他没想到第二天李禅会特地问他为什么不来上课,而且似乎比两个老师还关心。
想到他还替自己占着位子,黎迟夏不免愧疚,特别诚恳地解释了自己的情况,对面沉寂了一会。李禅问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来了。黎迟夏犹豫了几秒,发送[对]。
对面回了个OK。
黎迟夏皱了皱眉,说不出哪里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破案了——靠陈老师的“大道消息”:
[哼哼,你小子面子还蛮大,就这集训课,你不去李禅也不去了。]
[哎我说你俩是约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