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纪念看见“客人”很是惊喜,她正拿着个小本子,欢天喜地要给纪远声展示。
是个手工做的相册,上面画着很多花花草草的图案。
“这是春游的,”纪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两个女孩笑得很开心,“这张是元旦表演。”
纪远声耐心地听她分享,黎迟夏也一改刚才对调皮小孩的态度捧场道,“好看,送给朋友的吗?”
“对啊对啊,我送给杨青卿的生日礼物。”
“谁?”黎迟夏下意识问道。
“就是,家长会那时候认识的女生。”纪念补充了一句,“你带我去认识的。”
“哦哦对,我记得。”黎迟夏其实记不太清,但很给面子地附和。怎料纪远声却在一旁不给面子地笑了一下,被他瞪了眼。
纪念瞅着两人的哑剧,感觉很神奇,她没见过哥哥以前对谁这副样子。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总是,她知道哥哥为了赚更多钱就要认识更多人,这样的需求让他表面上把谁都当朋友,内在的某种特质又让他对谁都隔着层厚障壁。
她一度以为客客气气就是交情好,其实根本不是,朋友就是可以一起发疯、一起胡闹、一起放肆大笑。她高兴地回到自己房间。
真好,哥哥也有朋友了。
纪远声压下嘴角,顺势说,“纪念的事多亏你,还没来得及谢谢。”
“怎么谢?”黎迟夏有意逗他。
纪远声顿了两秒,“抱抱?”黎迟夏差点被呛到,这操作就像是冷着脸撒娇,说不出的诡异。
于是对方快得逞的动作被他挡了回去,黎迟夏轻嗤,“谁谢谁啊?无耻……”
“算了,随手的事。”黎迟夏侧开脸,目光游移,“反正你妹——也算我妹吧。”
他轻咳几声,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这话题转得不大自然。纪远声掀起眼皮,有点惊讶,慢条斯理地说。
“谁送人礼物还要问一嘴?”
“哦,”黎迟夏后知后觉,仍然嘴硬道,“就……大致的方向,免得送错嘛。”
“礼物没有送错的。你送的我都喜欢。”
黎迟夏切了一声,“花言巧语。”
“不是这么形容的,纠正一下。”
“那叫什么?”
“肺腑之言。”
也许是取暖器的缘故,黎迟夏心思有些躁动,“真是说不过你。”
他晃了晃手机,“你今天去不了,要不过两天一起?反正是郑新言请客,不吃白不吃。”
“不了,这几天太忙。”纪远声把鸡肉拿出来解冻,“催稿的都来找过好多次了。”
黎迟夏想到他一个人打几份工,又要上学,一个人撑到现在,不禁心口发闷。他倒是想资助纪远声,尝试过但都被拒绝了。
他还记得当时的对话:
“总是用你的钱,岂不是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纪远声如是说。
黎迟夏当时支着脸,笑得无所谓,“我又不介意。”
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纪远声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当然不能接受一直被他接济,而他也不想纪远声沦为花瓶,但是……
“不是有补助吗,干嘛这么累?”
“总得给小念攒点钱吧。”纪远声说,“我想在她成年的时候凑个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