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的内容越来越难了,黎迟夏几乎在书桌扎了根,这么高强度学习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
为了应对假期末的结课测验,他快把那本竞赛辅导翻烂了,现在看到数学就想吐。
黎宏和迟棠怕他总待在家里发霉,让郑新言陪他出去散散心。
这倒是提醒了他,黎迟夏正想为郑新言那天的口无遮拦找他算账。
可惜让他失望了,这玩意儿太了解他了,早有预料地把荀北也拉上,这下连提都提不得了。
黎迟夏刚冒出秋后算账的念头,一看到他身后站着的荀北,愣是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事实证明,郑新言装傻充愣也是有一套的。
刚见面他就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哎呦夏哥,想死你了,我预约了个滑雪,评分挺高的,正好冬天适合。”
“我想你死了。”黎迟夏毫不领情地哼哼。
“……”
“别那么记仇啊。”郑新言还贼心不死地勾着他脖子,黏黏糊糊地喊,“黎~迟~夏。”
荀北不明所以,只以为他又日常发疯。
“滚,我可没心思记你。”黎迟夏冷着脸,“撒开。”但到底忍住了给他一拳的冲动。
因为和纪远声接触的多了,黎迟夏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别人的肢体接触。
郑新言还笑他说洁癖都被纪远声治好了。
郑新言毫不在意但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夏哥要不要赏个脸和我们共进晚餐?”
黎迟夏冷笑道,“cos最后的晚餐吗?”
“……”
他知道黎迟夏是嘴硬心软的性格,双手合十拜得很欢脱,“哥,夏哥,我错了!”一边说还一边并住三指发誓,“原谅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嘴贱了。”
“再敢乱说话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好的爹。”
不幸的是荀北似乎被郑新言的“八卦病”传染了。
“欸,纪远声怎么没来,”荀北脱口而出,“吵架了?”
吵架是一个有潜台词的动作。
话音刚落,黎迟夏被一口全糖奶茶糊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地呛了半天。
“不是,”他有点生无可恋,“他最近很忙,不找他了。”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郑新言明显和他俩想到一块去了,
“你不是说……”荀北说到一半就被郑新言捂住了嘴打断。
“那是造谣,造谣懂不?好了好了,谣言止于智者!”
头回见识到一边造谣,一边说自己在造谣的,饶是受害者的黎迟夏都被气笑了。
他求生欲拉满,一路上叽里呱啦,企图带回节奏,话题连贯到两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你下个学期就不住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