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末,黎迟夏在考场碰到了李禅。
“听说你后面也退了?”
“嗯,”李禅理所当然地回答,“无聊。”
黎迟夏“哦”了一声,不禁腹诽:感情你的“乐趣”出在我身上?
“老陈给你提要求了吗?”
“前十吧,还好。”
两人没“叙旧”多久,周围几个男生便热情地凑过来,
“据说这次出的卷子很难。”
“对,说要比之前题量大。”
“哪次不难?”黎迟夏倒不怎么在意,“都是竞赛了能不难吗?”
“不是,黎迟夏,你说这话真的有说服力吗?”
“你傻啊,大佬说的是对我们难。”
“怎么可能?”黎迟夏立即澄清,“我也觉得挺难的。”
每个人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看我信你吗”。
“难,什么难?”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进来,丝滑地开启说教模式,“学数学的,就是要迎难而上。再说了又不是我没讲过的,举一反三啊,难道你们上课一点没听吗?”
下面人窃窃私语,“他是想让我们举一反三千吧。”
“注意,此处三千是虚数。”
老师毫不理会教室里的怨声载道,“好好考啊,满分100,60以下的我会通知班主任,加罚两套。”
台下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不过在座的到底都是一中的希望,抗压能力堪比弹簧,卷子发下来一秒就沉入题目的汪洋。
自从上次丢脸的反转之后,李禅再也没问过问黎迟夏的考试情况了。
但他们数学老师老陈却兴冲冲来问两人考得怎么样。黎迟夏知道他爱面子,故意骗他说自己发挥失常,把老师气得好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直到成绩出来,黎迟夏终于懂了什么叫川剧变脸。
他在学校的结课测验拿了最高分。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引起了一片哗然,更让人抓狂的是大家都知道了他只来上过三天课。
虽然考试结果只告诉了参加集训的学生,但学校的关系网脉络复杂,最后几乎都听说三班出了个数学天才。
竞赛对大多学生都带着高不可攀的色彩,数学竞赛就更是叠buff的存在。
加上黎迟夏的脸太有标识性,他和郑新言几人去食堂吃个饭都能感受到“狂热”的目光。
成绩出来当天下午,他们数学老师老陈特地把他叫到办公室暗戳戳给其他老师炫耀了一番,才正色道。
“你现在可是学校的骄傲了,九月份的省赛要好好准备,拿了奖那是可以保送的,去年我们学校就有好几个保送了清北,好好努力啊,你和李禅最好都拿一等奖回来。”
谁知道黎迟夏不吃压力,“老师,不是还有预赛吗?”
“哎呀,预赛那不是闭着眼睛过吗?还没有我们学校的题目难。”老陈起身拍了拍黎迟夏肩膀,那表情乐呵得仿佛黎迟夏是带了个一等奖回来,“加油,不要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