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遭瘟的猴子,快滚!別耽误老猪我耍帅!”
周澈没说话。
他踩著满地的碎骨头,一步步往里走。
这就是“耍帅”的代价。
很难想像,那个传说中贪財好色、动不动就要散伙回高老庄的猪八戒。
是在怎样的绝望里,一个人守著这条黑得看不见头的路。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他把这条路,硬是用神明的尸体铺成了地狱。
越往里走,空气越干,连那股子血腥味都没了,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甬道尽头,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神殿。
只有一个土得掉渣的石室,甚至还没有花果山的水帘洞一半大。
石室中间,有一张石头垒的床。
在那角落里,缩著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太小了。
瘦得皮包骨头,像只被抽乾了水分的老猫。
要不是那团魂火还在哆嗦,周澈都要以为那是块风乾的石头。
这就是……天蓬元帅?
那个统领八万水军,掌管天河的神將?
周澈感觉鼻尖有点酸。
这哪是神仙啊,路边的乞丐都比这体面。
“大圣……到了。”
周澈在心里轻声说。
“你不出来见见?”
脑海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怂了。
系统面板上,那个金色的小猴子图標暗了下去,死活不亮。
“不见。”
孙悟空的声音带著哽咽,甚至有点耍赖的意思:
“老孙……没脸见他。”
“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鬼地方吃了几千年的灰……我还怎么见?”
“小子,你替我……叫醒他。”
“算老孙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