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个大闹天宫、不可一世的齐天大圣,第一次说出“求”这个字。
周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迷彩服,哪怕对面只剩下一道残魂。
他也拿出了面对三军仪仗队的庄重。
他走到那团黑影面前,单膝跪地。
这不是拜神,是拜自家的英雄。
“前辈。”
周澈轻轻喊了一声。
没动静。
那团影子像彻底死透了。
周澈想了想,调动体內《炎黄不灭经》的灵气。
那里面,掺著一丝大圣尚未消散的本源气息。
他伸出手,小心地把这丝灵气渡了过去。
滋——
就像凉水泼进了滚油锅。
那熟悉的、属於“大师兄”的味道,刺激到了这道沉睡了几千年的残魂。
那团黑影一哆嗦。
紧接著,一双浑浊得的眼睛,费劲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眼神里没什么神采,只有累,累到骨子里的那种疲惫。
还有被岁月磨出来的凶性,那是杀了几千年本能。
但他看清了周澈。
或者是,闻到了周澈身上那个令他又烦又想的猴臊味。
那一瞬间,凶光散了。
那张乾瘪得没人样的脸上,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猴……猴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沙哑得要命。
“你个……遭瘟的……弼马温……”
“没良心的……还知道死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