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到张玄素身上。
张玄素被平放在一块岩石上,胸膛几乎没了起伏。
全身经脉寸断,气海稀碎,活像个摔烂的瓷娃娃。
“前辈。”
周澈强撑著挪过去,嗓子发乾。
“道长他……还能救吗?”
麻衣人蹲下,粗糙的手指搭上张玄素的脉门。
几秒后,他收回手。
“骨头还在。”
“筋还连著。”
“剑意没散。”
麻衣人站直身子,语气彻底变了。
之前的淡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这小子为了挡那一招,把身上最后那点剑宗血脉全榨乾了。”
“不过,破而后立。”
“祖宗的根,算是彻底刨出来了。”
他隨手从怀里摸出一片碎鳞。
那是刚才活撕加百列分身时,硬生生抠下来的神圣鳞甲。
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让周围所有筑基期兵王头皮发麻的恐怖威压。
“鸟人的神血,拿来洗毛伐髓,火候刚好。”
麻衣人语气隨意,像在討论用什么料酒去腥。
“拿敌人的血养自家人。”
旁边的白须老者乐呵呵地凑过来。
“师侄,你这流氓做派是半点没变啊。”
麻衣人没搭理这茬。
他一把將带血的碎鳞拍在张玄素眉心。
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天灵盖。
掌心喷涌而出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古老霸道的远古法则。
“呲——”
碎鳞当场融化。
纯白粘稠的液態神力,顺著麻衣人的指缝,粗暴地灌进张玄素的皮肉。
前两秒,毫无动静。
第三秒,张玄素全身毛孔张开,一层灰黑色的腥臭污垢疯狂涌出。
这是凡人体內积攒了几十年的毒素与浊气。
“基因链正在强制重组……”
江晚吟死死盯著数据流,身为心理学家的理智在疯狂预警,但发抖的双手出卖了她的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