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苏荷并不想说话,她因为这七日之约,已经忍下很多事,可不代表她什么都能接受。
她偏过头,不看他。
萧烨很识趣,没有再追问,只是搂着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
然而就在情事正浓时,殿外忽然传来长福的通报声,“殿下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
闻声,萧烨的动作顿了一瞬,却并没有停,那这声通报似乎也将他扰乱,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忍得青筋微跳。
“滚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殿外的长福起初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骂,直到他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女子压抑的低吟,才猛地反应过来,殿下竟在同苏姑娘……
他开始在心中后怕,觉得自己这条命怕是悬了。
苏荷其实想开口劝萧烨正事要紧,这样她也能少受些罪,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萧烨却在听到禀告声后,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伏在她原地,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几息,才撑起手臂,低头看她。
与她不同,萧烨的目光里有欲望未散的暗色,还有被人打断的不悦,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帕子,简单擦拭了她的身子,又替自己整理好。
“阿荷,换件衣裙。”萧烨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但眼底的欲色还在,似乎随时都可以将她吞入腹中。
苏荷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地去了里间,系衣带的时,指尖颤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那几根细带拢在一起。她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脸颊绯红,眼尾还带着一抹未褪的潮意。
那模样,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她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换好衣物后,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萧烨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神情,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个将脸埋在她颈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的人不是他。
此时的他正倚在窗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茶烟袅袅,遮住他半张脸。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轻声道:“换好了?”
他没有起身,就那样倚着窗,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悠悠地打量了她一遍。
苏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说什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方才慌乱中系好的衣带,不知何时松散开来,一端垂在腰侧,另一端晃晃悠悠地挂着,几根系带缠在一起。
她刚要伸出手去系,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握住了那根垂落的带子。
“阿荷,别乱动。”
苏荷愣在原地,看着萧烨修长的手指捏住带子的一端,极轻极慢地拉了一下。那力道很轻,轻到苏荷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的腰侧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整个人微微一颤。
他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每一次都像是无意的,可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苏荷莫名奇妙觉得很不舒服,系衣带这种亲密的事,根本不适合发生在她和萧烨之间。
萧烨看着愣住的苏荷,低笑一声,“阿荷,孤没给别人系过,你是第一个。”
其实他也没解过其他女人的衣带子此前他本无心男女一时,更多的是东宫的女人们主动侍候。
苏荷没接他的话,也不知道对她说这些做什么,无论怎么样六日后,她都要离开。
萧烨懂她的心思,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朝着门外吩咐了一句,随后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妇人,怀中似还抱着一个奶娃娃。
待走近后,苏荷这才认出妇人怀中的奶娃娃是小时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迎了上去,从妇人手中接过孩子。
时安已经快一岁了,并不认生,被苏荷抱在怀里,先是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攥住她的衣领不撒手,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荷看着他,心里酸酸的,看到时安,她就会想到萧明月,她把脸埋进时安的小肩头,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奶香味,眼眶有些发热。
萧烨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先是问了几句乳母时安的近况,听到他一切平安后,才屏退屋内的婢女。
他看着苏荷抱着时安的样子,眉眼柔和,那是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流露的神情。
“阿荷,喜欢他么?”
苏荷觉得他是在说废话,没好气回道:“萧烨,说起来他算是我养大的。”
萧烨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时安身上,又落在苏荷脸上,“如若当初孤与你的孩子活下来,也该这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