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光像姜辞这种有钱人会搬离,哪怕是没有钱的人,也会想尽办法搬走,要么去投奔亲戚,要么就去新的地方做工讨生活。
总之再怎么样,也比留在这里要安全。
姜辞眉眼弯弯,看着秦宴池说道:“好。”
秦宴池决定把求婚的地点就定在新的公馆里。
不过为了保留惊喜,他抬眸看了姜辞一眼,没有说出来。
……
几天后。
秦家上下一大群人都打点好了行装,准备往后方撤退。
因为二房的货运行也要往后挪动,秦宴楼手下的人便充当起了护卫。
再加上曾家那边派来的人,走在山路上,场面着实壮观。
因为如今不缺汽油,二房三房的人都坐了汽车,护卫的人则都骑着摩托车,倒不像从前一样骑马了。
秦宴阁看着车窗外的摩托车,感叹道:“可惜今天赶路,要不然我也要骑一下试试!”
魏冬青笑着说道:“这东西骑着怪不像话的,你骑它做什么?”
“这有什么?骑马还不是一样?换一身结实的骑马装就可以了!不过我看骑马装倒不如他们穿的皮衣方便,兴许我也该买几套回来穿。”
“那可真成了假小子了。”
“既然说男女平等,那男人可做的事我当然可做,男人穿的衣服我自然也能穿了。”
魏冬青就只摇着头笑。
其实她还挺羡慕这个小姑子的,毕竟秦家二房和三房都很开明,一贯是不拘着家里的女孩子的。
连带着她婚后,秦宴楼对她也很好。
但她不止有夫家,还有娘家。
她娘家不是那种开通的人家,家里尚且有未出阁的妹妹,若她也像秦宴阁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父母亲戚是会对她不满的。
毕竟条件好的人家就那么多,开明的却很少。
她这个长姐如果做得太出格,别人就会觉得是魏家的家风不好。
因此她对外总要表现得保守一些,显示出严谨的家风,以免影响家中几房妹妹的亲事。
至于说她的那些幼妹自己在不在意,魏冬青觉得应该是不在意的。
就像她自己从前在闺中一样,遵从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明是她的婚姻,她却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遇见秦宴楼,只能说是顺从命运的同时,恰好受到了一份合心意的大礼罢了。
说到底,她并不是觉得自己会得罪几个妹妹,而是不愿意得罪她们的父母,让自己的父母在亲戚间受气,转过头又来责怪她不谨慎。
魏冬青每每想到这种事,自己都觉得荒诞。
她孩子都有了,见到父母之后还是有理说不清。
他们依旧还是会摆出一副“你年轻不懂事”的样子,用长辈的口吻来教训她。
一方面要责怪她举止不当没有为后面的妹妹做榜样,一方面又要担心她这样会被夫家厌弃。
但实际情况是怎样呢?
秦宴楼从没有责怪过她,总是很体谅她,秦宴阁这个小姑子在她面前也像亲妹妹一样。
反而是她在自己的娘家,总要谨慎客套一些,仿佛结了婚以后,她就真的成了魏家的外人。
“大嫂,你又发呆了。”
秦宴阁揽住魏冬青的胳膊,说道:“其实世道乱了也不全是坏事,有句话叫做拨乱反正,要想让这个世界变成它应有的样子,前期的乱是不可避免的。若是你娘家那边经历过这场乱子,知道了真情比封建礼教重要,兴许你以后就不必拘着自己了。”
当然秦宴阁心里还保留了一些话没说。
她不忍魏冬青难受。
在她看来,魏家那些人,也不过就是仗着魏冬青重情义,才总是打压她,让她觉得自己做了很多错事,是娘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