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就得发脾气?难不成我们还得像你父母似的供着你?”
圆脸玉娇先时就丢了脸面,方才又输了全部的月钱,当下还让人指着鼻尖骂,她委屈得不行,也不忍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难不成以为巴结着薛妙云就能让宫里的娘娘高看你们一眼?”
“白日做梦!薛妙云自私自利,好容易有了入宫的机会,还能让旁人越过她去?”
薛碧微在一旁看得不免瞠目,这是准备互揭老底了吗?
薛妙云见势不妙,赶紧使唤玉娇的侍女,“你们姑娘犯了糊涂,还不将她带下去休息!”
硝烟弥漫,玉娇和尖脸小娘子彼此成见颇深,一旦起了头,哪能轻易收手?
玉娇一把甩开她的侍女,吹胡子瞪眼的逼近尖脸小娘子骂道:“就凭你这眼歪口斜的长相,还想做娘娘?痴人说梦都比你实在!”
尖脸小娘子的五官并不出色,寻常也为此自卑,玉娇直攻她的痛处,瞬时让她像炸了毛的猫,她恨道:“你找死!”说话的同时也不含糊,伸出尖利的指甲对着玉娇的脸一顿招呼。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旁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边玉娇就痛苦尖叫起来。
薛妙云急得跳脚,若是小娘子们在她组织的茶会上有了闪失,那些言官定然会上折子弹劾父亲教女无方!指不定她采选入宫一事也会受到牵连!
“快拦住她们啊!”
只一晃神的功夫,玉娇和尖脸小娘子就厮打在了一起,各自衣衫不整、发髻凌乱,且两人脸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如不及时处理,恐怕就得破相了!
众人携力将她二人拉开,薛妙云又使人去通知许氏。很快,玉娇和尖脸小娘子各自被带去客院疗伤,她俩分开前,嘴里都还在咒骂不休,形状难堪。
经过这么一搅和,余下之人也没了吃茶的兴致,纷纷告辞。
薛妙云精心筹划的茶会无疾而终,她气闷不已,迁怒薛碧微道:“都怨你!”
薛碧微听了好笑,“与我何干?”
“明知推牌九仅是消遣,你怎的不留半分情面?就不晓得收敛一些?”薛妙云劈头盖脸的朝她撒着怨气,“你成心为难我是么?”
“呵,”薛碧微不怒反笑,“五姐姐,人是你请来的,你既然知晓她二人早有怨结,为何不将她们隔开?”
“如此,在我坐上牌桌前你也未出口提醒,眼下他二人出了事,我是不是可以说,是五姐姐存心陷害我呢?”
薛妙云被堵得哑口无言。
“五姑娘那等过河拆桥之辈,姑娘日后莫要再理会她了。”喻杏愤愤不平道。
“哼,”薛碧微轻哼,“确是没甚机会相处了,她行事无章法,任意而为,待离了伯娘的看护,定然会载大跟头。”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喻杏唾口道,“先时姑娘还帮她解围,却好心没好报!”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到疏影剧。正巧从里出来个眼熟的侍女,看模样是远山院的人。
对方一见薛碧微,面上一喜,匆忙靠近,草草行礼道:“六姑娘,您总算回来了!快随奴婢走,老夫人有请。”
多事之秋,容不得薛碧微不多想,她闻言不见半分动作,狐疑着将侍女上下打量,“谷雨姐姐,不知祖母寻我所为何事?”
侍女耐着性儿欠身道:“奴婢不知。”
“老夫人催的紧,姑娘莫要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