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回屋,那弟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还想着方才要“砸玉磬”的事情:“师弟,这玉磬的声音是掌门大人用灵力维持的,在你踏足问灵斋的时候会自然消失。我们得赶快些了!哦对,师弟你快回去换上道服,我们一同前往问灵斋。今日是问学的第一堂课,估摸着我们已经是最后一名了,要是以这种办法给讲师长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完了。”
“啊还有,我虽比师弟早些入门,但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师弟要是不介意平日里可以唤我一声……”
“师兄。”谢秋无站定身子,转过身,微笑:“那就劳烦师兄在门口等会了,我去‘迅速’梳洗一番。”
砰。
石上小轩的门关上了。
宋文漠碰了一鼻子灰,嘴里半截话给咽了回去:“那我就……”在门口等你。
这一等,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等得宋文漠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又不敢擅自敲门催促,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
终于,一片圣光普照下,石上小轩的门开了。
宋文漠泪都快流出来了:“师弟——!”
他声音戛截而止,呆呆地看着从屋内出来的青年。
素白道袍穿在他身上宛若天成,衬得人肌肤雪色如霜。束腰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形,腰间一抹赤色玉佩垂坠,不华自贵,明艳动人。
明明是平日里看惯了的道袍,偏生在他身上彰显出了截然不同的气韵。
谢秋无第一次穿成白豆腐,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扯着腰束,眉头皱皱的。
抬眼就看见石化的宋文漠:“呆站着做什么?带路啊。”
宋文漠恍然初醒:“啊,啊!”
果不其然。
两人华丽丽地迟到了。
宋文漠一脸羞愧,明明是奉五长老的命去寻谢秋无,没把人寻回来就算了,自己还一并跟着迟到了。
他站在问灵斋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暗暗酝酿着待会的说辞。
谢秋无却在这时懒洋洋地揉着耳朵,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你不是说快迟到了?那怎么还不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越过宋文漠的肩膀,啪嗒一声将木门推开。
问灵斋内顷刻寂然无声。
拉门声在空旷里显得格外突兀,随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掺着几分幸灾乐祸。
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幸灾乐祸是从何而来,谢秋无的余光里便掠过一抹清净如雪的衣角。
一股熟悉而又勾人的气息猝不及防地萦绕上鼻尖。
谢秋无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去,恰好就和讲台上的傅别尘四目相对。
“……”
他真要崩溃了。
不是?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