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无讷讷地看着他,呆站了半天。
傅别尘:“回答呢?”
谢秋无:“噢……噢!”
*
翌日一早。
清脆悠远玉磬声自远而近,自问灵斋铺展而下,悠悠回荡在群峰之间。
给谢秋无听了个激灵,咕噜一下从床榻上直挺挺地坐起身:“什么动静?敌袭?!”
他懵了足足有三息时间,才缓过劲来,挠了挠乱发。
昨夜回到石上小轩的时候已是半夜,药浴过后的疲惫与半夜遇到傅别尘的惊吓双双袭来,打得他一溜烟地跑回石上小轩,扑通一下倒在被褥里不省人事了。
结果还没睡两个时辰,问灵斋的玉磬声又响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在玉磬中注入了灵力,反正那声音就跟炸响在耳边没啥区别了。
谢秋无有气无力地重新瘫倒在床榻上,头蒙在被子里,心如死灰地想:他迟早要死在这里。
随即转念又一想。
他为什么要听傅别尘的话?
他一堂堂魔尊,又不真是他师弟!!叛逆一点怎么了!
要是真和那群小屁孩一个学堂上课,说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或者退一万步说,拂世剑尊收他为徒,难道是为了让他去问灵斋学基本功的吗?
那肯定不是啊!
再再说,反正傅别尘都说了下学之后要手把手教他——那他干嘛还要去?没苦硬吃吗?
不去了!
短短几秒钟,无数个理由在谢秋无脑袋里辗转回旋,小魔君又一次非常成功地将自己说服了。
蒙起被子继续睡。
可谁知这玉磬声不光没有随着时间消逝,一声接着一声,反倒是在他耳边响得更起劲了。
“……”
他眉眼耷拉着,哗啦一下站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石上小轩。
恰巧有弟子奉命来青霄峰寻他,估摸着是从未想过自己能来青霄峰,正无措地站在门外,眼瞅着人出来了赶忙迎上前来:“小师弟,你终于醒……你这副打扮是准备去?”
谢秋无面无表情:“去砸了那口钟。”
那弟子反应了足足三息才意识到“那口钟”是问灵斋的玉磬,慌忙上前:“使不得啊师弟使不得!!”
他苦着脸:“师弟,你还是快些梳洗吧,玉磬已经响了好一会了,学子们都已经在问灵斋集合了,就差你了。”
“而且方才听别的弟子传声来说,今日来了个特别严厉的仙师,迟到的弟子们都被罚去练剑了。”
谢秋无不认识他,只觉得人聒噪,叽叽喳喳地在他耳旁念叨个不停。